“竹清没和我在一起,这处牢房很大,他们大概也不放心将我们新来的关在一处。”
“别管我们了,你们就算帮我们出来,我们也走不出去。”苏琳琅脸上难得苦涩。
他捏紧了拳头,“他们不知道给我们下了什么药,早来的人早就魂力尽失。我的魂力……我能感觉得到正逐渐变弱。”带着修为大跌的人,哪怕只有一个,在这守卫森严的庄园也是举步维艰。
不然哪怕自己死,苏琳琅也会让陆随与闻靖乐救竹清出去。
但知道的越多,他越不敢赌。
闻言,陆随与闻靖乐的脸色微变。闻靖乐已透过牢门缝隙抓住了苏琳琅的手。
魂力探入,他猛然瞪大了眼睛。似不太相信,魂力游走探寻过苏琳琅每一处经脉,结果眉头越皱越紧,俊雅的脸上一片错愕难言。
“……锈骨虫毒!”
他曾经用来惩治孔明阙的锈骨虫!几乎绝迹的东西,怎么会大量出现在这里?
那些人的死……似乎也呼之欲出了。
何人丧心病狂至此!这是要重演曾经的祸乱?!
陆随与闻靖乐皆知其中灾祸与罪孽,神情一片骇然森冷。
“那是什么?”苏琳琅不解,但听闻靖乐冷凝的声音,也猜到可能不止自己以为的“毁人修为”那么简单。
“没事,你不用担心。”闻靖乐道:“你的魂力我有办法,只是现在不能给你解。”
听到魂力有恢复的希望,苏琳琅心中既惊又喜,“我明白。”被人发现他魂力恢复,所有人都会陷入危险。
“竹清被关押在最里面,你们快去找她!”苏琳琅已顾不得别的什么,只想赶紧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苏琳琅与朱竹清的关押位置几乎是两个极端,一个最外,一个却是最往里。以至于陆随与闻靖乐见到朱竹清之前,已看过了所有牢房中的人。
即便牢房几乎封闭,但他们还是透过窗栅看到其中形容狼狈、气息萎靡,昔日意气浑然不见的青年天才。
只是,他们当日全队被劫,应是还有学院老师护持在侧。现在却一人未见,不知是另有地点关押,还是……
心思电转,两人没有贸然接触他们,直奔地牢深处。
朱竹清的处境与苏琳琅相似,发现两人到来也很是惊了一瞬,哪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听到魂力有恢复希望,依旧难掩激动地松了口气。
知道他们已从苏琳琅那里得知了自己所掌握的信息,她并不多话,而是凝重道:“你们若有什么计划最好快一些,不知为何,我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语末,她一顿,知道自己强人所难,但还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陆随,“……可以的话,请救救他们!”
陆随看着她,竟一声失笑,“自然。”
虽不是此行目的,但既然知道他们在这里,他们总也不能视作不见。
况且后面也许还有需要用到他们的时候。
幕后之人似乎对瓦解修为的手段很是放心,守卫力量多集中在入口处,牢内只偶尔轮班巡视。加之天长日久,难免松懈。
虽如此,陆随也没想惊动太多人,徒增意外。他和闻靖乐与那些学院精英皆无多交集,彼此能力品性具不了解,现在没时间一一取信他们。
不若选一突破口。
陆随目光扫过,片刻后落在一处。
长时间的囚禁,气度不凡的美少女也不似从前光鲜亮丽,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坚忍而理智。
“水冰儿。”
耳中突然响起的醇厚嗓音好像自冰脉破出,溅起的细碎冰渣激得垂头沉思的水冰儿猛然一凛,随即,她不禁怀疑自己被关太久,产生了幻听。
“姐姐,怎么了?”同一间牢房的女孩儿轻唤道,浑身的肌肉已经不自觉紧绷起来。
持续的高压与危机,加上力量的消失,让这些天之骄子已不似曾经的精神坚韧。
“没事,只是想出神了。”水冰儿已经忆起了这个略有熟悉的声音,却收敛了所有情绪,不动声色地安慰妹妹与另一个同伴。
而后,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眼眸微垂地倚在墙面。
闻靖乐见此笑了下,这女孩儿还真冷静啊。看来阿随选她,不光是只认识这一个,还因其心性。
显然陆随并没有与她隔空对峙的打算,在水冰儿以为要等上些许的时候,陆随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不用费力掩饰,没人会发觉这间牢房的异常。”
水冰儿一惊,却不是因为对方看透了她的意图——她不知对方方位,也无法做到精神传音,只能避开两个同伴,以唇语开口。她身处近门一侧,不怕对方会看不见。
她没想到的是,对方竟能蒙蔽外界的听觉与视觉。
“说说你知道的消息,或者等你的学院、家族来救。”没等她兀自震惊,陆随继续道。
“学院……还在找我们?”水冰儿不禁因陆随话中含义瞪大了眼睛,水雾隐现。
水月儿豁然转头,担忧道:“姐姐你在和谁说话?”
莫不是……精神异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