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元震眉心微动,天心的贴身信物再次出现,他本想过会是陷阱。只是没想到确是诱饵,但又与想象不太一样。
眼前两人年纪轻轻,气度不俗,在他的威压下依旧自如,观其魂力波动竟在魂王与魂帝之间!
这等天赋……
眼前的场景与他预想中的胁迫与图谋截然不同。
两人虽一人眉目冷冽,凛若寒锋,一人双眸含笑,玉面狐心。但眼神皆清明中正,不似那等包藏祸心之辈。
陆随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如常,“我知雷霆斗罗心中有疑,以物相诱,乃是无奈之为。”
只是说着无奈之举,却瞧不出半分无奈之意。
一旁本打算解释的闻靖乐微微一顿,陆随惯来不爱应付旁人,是以大多时候都是他与人交涉。这次直面封号斗罗的质疑,他却主动开口了。
“我们目的相同,都为救出亲近之人。至于我们的身份,冕下应该已经得知了吧。”陆随之言直抵关键,引人信服,“于身份,于能力,我们当还够不上这等筹谋。”
精英魂师大赛冠军队伍,自由魂师——玉元震的确已从手下知晓,也正是因此才同意一见。
“你们也有人被抓了?想让我们帮忙解救?”他顿了顿,“那天心的东西,从何而来?”
虽料想这两人与各家精英失踪之事牵扯不大,但玉元震仍是有些怀疑不解。
“是也不是。我们已经潜入过关押他们的地牢,玉天心证明身份的物品是他亲手交给我的。我们只是想要与冕下合作。”闻靖乐接过话道,他声音温朗,让人听之心静。
玉元震却如何也静不下心来!
一瞬,无数问题盘旋心间!
一个魂王,一个魂帝,如何能够轻松潜入,直接见到人?
天心他们现在怎样?受了什么苦?
合作?他们有什么资格谈合作?
这其中到底是真是假?他们寻觅这般久,耗费无数,还比不得两个小辈?
从前毫无线索,如今却直接送上门来,让他如何不怀疑?
看着玉元震神色剧变,闻靖乐也有些无奈,但也能理解。想到玉天心的话,在玉元震开口之前,先说了一句什么。
玉元震闻言登时一顿。这是只有玉天心才知晓的事情!
他神情数度变换,终是选择相信一次。回过神来才发现,房间的摆设在他心神激荡间,已被无意中散发的力量冲得七零八落。
而眼前两个年轻人双手紧扣,魂环自行激发护体,神情却依旧平稳地看着他,一如被质疑时那般无所动容一般。
玉元震心中一叹,忽觉自己老了。
他也不再多问两人是如何潜入地牢的——魂师的魂技本就千奇百怪、包罗万象,探听他人魂技乃是冒犯之举。
“你们要谈什么合作?”玉元震虽这样问,但除了些许情报,他并不觉得双方有什么能称得上“合作”的。只当顺手帮衬两个天赋不错的小辈。
陆随看出他的想法,握了握闻靖乐的手,在他之前开口:“您既然在此,攻入庄园也许易如反掌。”
“但——两大封号斗罗僵持的间隙,魂力尽失、被关在牢中的那些魂师,会被如何处置?是否鱼死网破、毁尸灭迹,犹未可知。”
“什么?魂力尽失?什么意思?”玉元震威严的脸上,怒色难掩,还有一丝藏在深处的慌乱。
闻靖乐不动声色地弯了弯眸。
这家伙,完全是故意的。
不过……他喜欢。
陆随简明扼要地说了玉天心一众人的境况。惊闻敌方亦有封号斗罗坐镇,玉元震的眉头越皱越紧。
“所以说,你们有办法?”
面对封号斗罗愈发怀疑的神色,闻靖乐笑了一下:“只是凑巧。家中喜欢记录些奇闻异事,保存了下来,所以见过而已。”说到这,不知为何,他心头忽然错乱了一拍。
再回想,却想不起那一闪而逝的念头。
玉元震一双凌厉虎目盯着两人看了许久,不放过他们丝毫的反应。片刻,他长长吐了口气,移开目光,不知想了些什么。
“好。既然你们有办法,那天心他们就拜托你们了。至于你们说的封号斗罗……我暂时想不到是谁。此行的首要目标是救出心儿他们,那人能力未知始终是个变数。”
“既然他近日可能会离开,那就等几日再行动,后续的人手,也正好能赶上来。”
这一年来,似是而非的消息收到太多。是以这次,即便发现了确凿的证物,也只是爱孙心切的玉元震带着小队精锐悄悄率先赶来。其他学院家族的人,从收到信息到调动力量,比他们晚得多,此刻还在路上。
不过玉元震没说的是,就算那未知封号斗罗故布疑阵杀个回马枪,他即使无法马上解决,也能拖住对方,让心腹去保护接应孙儿。
说到底他并不能完全信任这突然出现的“瞌睡枕头”。
等几日,敌方封号斗罗缺位,己方力量集结。这无疑是极好的时机。
但——
“怕是等不起。”陆随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