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焱川下飞机时外面在下雨,司机早早等在机场出口,上车后他让对方将目的地改为城郊的一处高档疗养院,到地方时天色已不早。
“没见过大晚上来看病号的,明天过来人又跑不了。”孙笛嘟囔着带他往里走,进电梯后按下最顶层按钮。
“他怎么样?”盛焱川神色平静地问。
“还行吧,换了新方案后状态好多了。”孙笛语气很轻松,“再过几天可以正常吃饭了。”
盛焱川垂下眼,气压有些低:“这次手术为什么不通知我?”
“你说呢?”孙笛翻了个白眼,“他怕你不放心非不让说,我能有什么办法?”
顶楼到了,二人不再交谈,一同进入病房。
房间内装修得很温馨,不像医院只有单调的白,看到他们出现,床上的人微笑着让人扶自己起来。
“好好躺着吧你,少动来动去,装什么猪坚强。”孙笛示意一旁的护工不要听,护工将床摇高后出去了。
“酒店那边忙的怎么样?一切顺利吧。”高俊白示意二人落座。
盛焱川瞥了窗台上的粉百合一眼,在墙边的沙发上坐下。
“顺利。”
他答完便没再开口,待孙笛又说了些有的没的后,屋内安静了一会儿。
“......我手术挺成功的,你不必担心。”高俊白道,“孙笛特意帮我请来的专家团队,据说在国内和国际上都拿过奖......”
盛焱川礼貌地听对方讲完,然后将目光对准孙笛:“叫什么名字,把他们的资料和治疗方案发给我。”
“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是吗!”孙笛抬高嗓门,“你一个学商科的要这些做什么,看得懂吗你!”
“我之前也咨询过几位专家,可以一起交流。”盛焱川道。
“......算你有良心。”孙笛“哼”了一声,“你放心,人是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找来的,目前看来手术效果不错。”
高俊白的身体还处于恢复阶段,需要大量休息,两人没在病房里呆太久。
“有什么需求随时告诉我。”临走前盛焱川说,“谢谢你,这段时间辛苦了。”
“......切!”看对方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孙笛反倒开始不好意思,“不只你叫他叔,我也叫他声哥好嘛!我若真什么都不问,我爸妈得扒了我的皮!”
孙家与高家几代世交,十几年前,孙家二老还曾极力撮合自己女儿与高俊白的亲事,虽然最后未能成功,但二老一直欣赏这个温文尔雅的后生。
孙笛又问了几句酒店那边的情况,让盛焱川如果遇到麻烦就来找自己。
“上次去莫忘花园时我还在读书,蔚姐......蔚姐和你外祖父也在,对我十分热情。”孙笛叹了口气,“前几日你外祖父来过,我看他头发又白了不少,焱川,你们究竟还要倔到什么时候?”
司机撑伞上前,盛焱川大步走入湿凉的夜雨中。
“莫忘花园一如往昔,门径已扫,欢迎诸方来客。”
......
“装货!这个大装货!”
别墅后院内,阜禾禾猛砸桌子,差点把上面的杯子给震下来。
“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知道珍惜,这家伙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就在刚才,他抱着还未拆除石膏的胳膊准备上床睡觉时听到有人敲门,打开后发现是于夏那小子。
看到对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他就打心底不爽,怪声怪气地问对方这么晚过来有何贵干,在听到答案后顿时无语了。
于夏走后,阜禾禾越想越恼火,实在想不通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大傻子,他原本一点不想管,但冷静了一会儿还是掏出手机给孙巳麒打电话,这个点对方那边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你不是说你胳膊断了吗,怎么还能打电话?”
孙巳麒那边嘈杂声一片,音乐声、猜拳声、男男女女的嬉闹声震耳欲聋。
“骨折了一条手臂,另外一边还好。”阜禾禾尴尬地笑。
对面“嗤”了一声,十分不耐烦地问:“找我啥事?又惹盛大少不高兴了?”
“不会不会,他还没回来呢。”阜禾禾连忙赔笑,“是于夏那小子来找我了,提了个请求。”
“说。”
“他问我能不能让他走,不在这边工作了。”
“......”对面没动静了。
“孙哥,我想了想,他留这确实也没啥用处,让做什么都不听就算了,还有事没事找机会监视我呢。”阜禾禾小心翼翼试探道,“要不然我们把他弄走吧,仍然由我......”
“......你知道个屁!”孙巳麒怒道,“你以为他人在哪是我能决定的吗!少他ma没事自作聪明!”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