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还不清楚,伤口太深了,很容易拉扯到,就只能出此下策了,谁让你又不愿意呆在床上呢。”陈清吟有些无奈,不过好在这栋小别墅还有电梯,比楼梯方便上下行。
闻言白岁年有些苍白的脸蛋扬起了抹笑容,说到:“嗯对,我是永动机,停不下来的那种!”说完转身就进了电梯,上了乐室。
此时陈清吟正笑意未敛,电话铃声响起:“喂,清吟啊,白岁年那丫头怎么了。”
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
“妈,岁年刚上楼去了,伤势还没好,刚醒就说要回英国了。”陈清吟顿时就觉得有些头疼了。
毕竟陆老太太一直都有点介意白岁年的存在,不为别的,就是因为白岁年刚到的那会就不怎么亲近她,在那没多久夫妻两也就出来环游世界了,两人就没怎么接触了。
陆老太太不轻不重地哼了声道:“自己的身体都不照顾好,那么任性。”
语气虽然不好,但陈清吟却是知道陆老太太其实是关心白岁年的,只是拉不下脸面罢了。
“好了好了,小孩都怎么样了还训斥她呢。”电话那边又传来一个厚重而又沙哑的男声。
语气转变的很快,男人和蔼地问到;“我们明天去看看,方便吗?”
“方便。”陈清吟说着,但却不禁捏了把汗,心中祈祷着明天两人可不要吵起来。
楼上一无所知的白岁年,打开了装有隔音海绵的特制门,房间里放满了乐器,其中最显眼的就是房间角落的三角钢琴。
白岁年却无心碰钢琴,现在她的这种情况也不允许她去弹钢琴了。
“原来……”白岁年提了抹有些嘲讽意味的笑容。
“所以我该放手了。”在自己亲身经历之后,白岁年觉得,是时候放手这多年早已不知是执念还是爱的感情了。
拿起一把小提琴,木质的弓在四根琴弦间来回舞动着,悠扬的琴声一泻而下,澄澈的声音中不掺杂任何东西,就像白岁年现在的心,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如果说有,那也是琴声抚动的心弦。
是C调的《花之舞》,打开了一点门的陈清吟有些意外,因为白岁年完全可以原版。
就是站在门口,也没有进来打扰白岁年。
只见房间里的女孩穿的奶咖色高领毛衣,在纯白的房间中有些突兀,垂着眸,目光一直停留在小提琴弦上,带着些陈清吟看不懂的情绪。
初生,成长,相遇,相识,相恋....带来的感觉似乎都与原版大同小异,但却莫名到了最后,听出了分离的感觉,是不带留恋以及遗憾的那种。
陈清吟心中不是滋味,不知道回国一趟,白岁年都发生了什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不行!从现在开始让女儿恢复就是她的职责!”陈清吟这么想着,立马和打了鸡血一样,冲下楼下开始研究好吃的。
白岁年一曲落,只觉得心中舒适了许多,舒了口气,将琴轻轻地放回了原位,然后退出了琴房。
回到了房间。
小姑娘的房间整体都是蔚蓝,不过在这深冬之时看起来却有些冷了。
白岁年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点开邮箱,果不其然教授今天又发来了一封邮箱。
“岁年,现在还好吗?”简短的一封邮件,却不禁让白岁年红了眼眶,有些哽咽。
一切的悲伤都是无声的,她也不知道这情绪从而来。
似乎当初回国之后,她的生活,她的脑子一片混乱。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的情绪可以控制的很好的,唯独在苏今朝,和有关她的事面前,她就会溃不成军。
“白小姐,请自重。”
“我有喜欢的人了。”
每一句话都能让她坠入冰窟中,但是又想起来。
“嗯,我也想你。”
“让你亲....”
又总会有一些让她觉得她们之间有可能的事情,果然,性别和时间是永远都跨越不了的海峡。
白岁年自嘲道,不过很快她又调整了回来。
毕竟,人总要向前看的。
“谢谢教授关心,我很好,现在已经回英国修养了。”白岁年回完邮箱之后,有些无聊地看着桌子上空白的五线谱。
直到隐隐闻见传来的香味,才意识到已经该吃晚饭了。
正巧,肚子“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啊,我好饿,我要吃东西。”苏苏不满地对着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工作了一天的苏今朝说到。
苏今朝只是轻轻抬了眼,然后说到:“你不会自己去吗?现在你也有脚了。”
“不要,虽然说我这次给你的任务是谈成一个一百万的项目,但你也不至于那么拼命吧。”苏苏托着腮,有些无奈地说到。
她不过就是想先让苏今朝工作一段时间,清醒一下,不然现在贸然行动,任务可能会更加艰难了。
苏今朝这才停下不断敲击着键盘的素手,看着苏苏淡淡道:“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