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驹过隙间,白岁年几人观看的颁奖仪式已经过半,前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各种教授发言。
听得观众席上的人都有些乏味了,主持人才神采奕奕地说到:“接下来是颁奖仪式,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
因为白岁年所在的这个学院日常还是华人寄宿在内,而且中文是每个人必修的课程,所以讲中文都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我觉得好可惜,这一届岁年没去参加。”应卿卿看着舞台上,举着金灿灿奖杯的人,眼中闪过抹可惜。
白岁年却只是懒洋洋地轻晃了晃头,轻声说到:“没什么可惜的,还有下一次,而且,你怎么不去。”
“我就算了,还不够逼格去参加那种比赛,就一摸鱼女博士生好吧。”应卿卿垂下眼睫,话中好像别有用意。
“岁年,你回国那几个月,卿卿简直不能用摸鱼形容了呢。”一旁的导师意味深长地调侃道,因为大家都知道,应卿卿这个充满着娇气又带着傲气的富二代,只有白岁年真正是用才华折服了她的人。
白岁年在小熊帽子下,只有一双灿若碎星的琥珀双瞳隐隐若现,此刻流露出的满是愉悦。
就在几人侃侃而谈时,一串急促的脚步打破了气氛,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面色焦急,然后俯身对着导师就是一顿低语。
其他人则是识相地转头看向了舞台。
全然没注意到一旁的导师听完后,眸底一片晦暗,思量了片刻,然后就拧过头来,对着身旁坐着轮椅的女孩说到:“岁年,现在方便帮我一个忙吗?”
白岁年有些意外,但还是温声问到:“怎么了?”
“现在出了点紧急情况,上台讲话的人突然失联了,而且就是一些分享经验和激励什么的,正好你也有得奖的丰富经验,去吧。”导师一脸真挚地看着直视着白岁年。
伯森闻言微微蹙眉,视线不自觉地移向白岁年坐着的轮椅,出声提醒道:“现在岁年的这种情况,应该不合适吧。”
应卿卿也投来有些不善的表情。
此刻四束视线都直直地打在白岁年的身上。
白岁年看到一旁急得像在热锅上的蚂蚁的人:“.....”
只垂眸沉思了一会,才闷声说到:“好。”
就这样,早已注意到和众教授坐在一起的其他学生,此刻也将视线汇集在这个坐着轮椅的少女,虽然看不清容貌,但却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女孩浑身散发的气质,让人不能忽视。
男人跟终于得救了一样,小心翼翼地询问着白岁年:“请问需要我帮忙吗?”眼中却透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怜悯。
白岁年没有在意,轻挥了挥手说到:“不用,谢谢。”
然后将帽子摘了下来,终于露出了她惊人的五官。
只见女孩面色有些病态的苍白,精致的眉眼却改过了她脸上的虚弱,清秀的小脸未施粉黛,没有一丝血色,却无时无刻不流露出优雅的气质,银色的微卷长发无规则地披散着,显得本就娇小的身材,更不堪负重了。
有些是刚入学院的新生,正交投接脑地窃窃私语着这位女孩的来历,而有些人却已经认出来了,惊呼道:“是音乐系的白岁年。”
其他人才恍若大梦,眼中逐渐充满着崇拜,灼热的目光聚集在了白岁年身上。
然而被关注的主人公却只是一脸淡定地从有些呆滞的主持人手中接过麦克风,喉结微动,平静了会,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才不紧不慢地开始了讲话。
“鲜衣怒马,我们正值人生中最好时光。想要得到有分量的奖,那就没有途径,没有什么是一蹴而就的,只有持之以恒,才会有意外的收获。有句古话说的好‘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我想只有那样才会在属于你们的路上越走越远。当以奔跑的姿势跑过泥地时,回首遥望,会发现都是你清晰的脚印,也是你们努力的见证。风华正茂,一切都需要自己的栉风沐雨,奋楫笃行。请用你们手中的乐器,演奏属于自己的乐谱。”白岁年说完最后一个字,全场寂静了片刻,轰鸣般的掌声就响起了,每个人都是诚心地赞叹,从头到尾都没有因为白岁年这个少女是坐着轮椅演讲还带有任何的有色眼镜。
因为他们知道,音乐,有时只需要一双巧手,还有一副好耳。
白岁年下台之后,有些人都已经安耐不住想要回去练习的心,正好颁奖仪式已经到了尾声。
人群开始涌动,教授们也都纷纷起身,透过镜片,就能看到他们眼中隐含的笑意。
“你讲的很不错。”有个教授路过白岁年的身旁时,衷心地说到。
白岁年却也只是谦虚地说到:“不过就是一些片面之词,都需要自己用手去实践的。”
身后,是雀跃小跑而至的应卿卿还有伯森。
三人目送着教授们离开之后,应卿卿才换上了自己的迷妹属性,双眼放光直勾勾地看着白岁年说到:“岁年,你刚刚讲的我这条咸鱼都想翻身了。”
白岁年却是对着两人的身后,用手指比划了一下,温声说到:“等一下,后面有人。”
两人回过头来,只见一个看起来很青涩的男孩,手中捧着笔记本,脸上还带着些绯红,踱步在了原地。
发现几人在看到他时,终于是鼓起了勇气似的上前,然后用有些崴脚的中文说到:“偶像你好!我喜欢你很久了,请问可以给个签名吗?”
此话一出,让应卿卿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戏谑,撩拨道:“你的偶像在哪呢?”
男孩支支吾吾了半天,脸都涨红了,才低声说道:“就是方才在舞台上的白岁年小姐,我看过她最近的那场演唱会.....”男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都有些听不清了。
白岁年眼中闪过错愕,有些意外原来在这个学院里还有自己的粉丝,眉眼弯弯,顿时没有方才在舞台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语气亲和地说到:“我现在很好,谢谢你的关心。”
说着还伸出了手,男孩立马将有些泛黄的本子,双手放到了白岁年的手上,紧接着又递过来一只笔。
白岁年边打开边出声询问:“要签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