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并不知道何松砚的号码。然而吓得许知棠在他身上爬，手脚并用地去夺手机，“不要！”

“……”

蒋谌说，“还这么在乎他。”

他语气冷淡，跟炙热的身体形成鲜明的对比。许知棠解释说，“我不能主动联系他。哪怕是故意气他也不行，以前我就用过这招，让他听了还以为我又想跟他复合呢。”

“用过这招？怎么用的？”蒋谌语气变得更危险，挺身撞上去，“也跟别人这样气他？”

“不是，不……没有，没这样气过。”许知棠吸气，断断续续地交代，“跟陶陶去酒吧玩，跟模子哥的腹肌，合照，发给他了。”

“……”

蒋谌俯身望着她，“摸了吗？”

“摸，摸了，就几下。”

“几下？”

许知棠不知道怎么被审问起来，可浑身热血沸腾，大脑也变得不听使唤，胡乱回答的声音很快就破碎成媚意横生的吟语。

她本来就很有精力，凶起来也很受用。

蒋谌起初想跟她闹着玩，闹了几下发现玩不起的好像是自己。

不能怪他介意。客观地看，何松砚是个世俗意义上很适合过日子的人，大概率也有耐心，很会迁就。许知棠性格善变，兴趣也换得很快，却能跟他谈六年。由此就可见一斑。

只要有一天她觉得累了，没意思了不折腾了，想稳定下来结婚生子，分分钟就能跟何松砚修成正果。

她跟何松砚一起的时间，甚至都要超过和他一起的时间了。

她喜欢何松砚的时间，更要远远超过他。

连他都没想到许知棠真能下定决心，放弃磨合了那么久的男朋友。

他必须得好好感谢给江琛和小咪写小说的人。如果不是有这场奇遇，他估计这辈子都没机会跟许知棠走到这一步。

夜色过半。许知棠懒懒地趴在他身上，望着窗外高楼林立，灯火璀璨的夜景，天马行空道，“你说，会不会是你孤寡太久了。其实你最大的愿望就是要一个女朋友。”

“……”

基于刚刚消停的夜生活，蒋谌很难理直气壮地说自己其实并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蒋谌，要不我们谈恋爱吧。”她忽然又说。“在我走之前，好好谈一段。”

蒋谌对她的前置条件不太赞同，但是配合地讨论，“怎么样才算是好好谈？”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好激动啊，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就这样激动的。”

许知棠诚实且意犹未尽地说，“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心动过了，你这个人嘛还是有点本事的。”

肾上腺素一个劲儿地分泌，让她兴奋得整晚都睡不着觉。回味着一整天的约会里的每一句话，每一瞬的暧昧和心动，再期待下一场约会的到来。

是很多年前，情窦初开时才有过的体验。

后来她又有过很多很多场约会，但是再也没有哪一次，比得上最开始那段曼妙的时光。

蒋谌试图理解，“意思是以后，离家出走会先跟我说一声是吗？”

她扑哧一笑，“以后不会离家出走啦！”

尽管两个人都知道，她这承诺的时效恐怕不会很长，以后再吵架有情绪，该出走还是要出走。但也并没有人怀疑她在当下的真心。

“现在你是我男朋友了。”许知棠翻个身滚进他怀里，捏他的耳朵，饶有兴致地贴脸，“叫声宝宝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