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到齐，酒水接力也完成了，一人一杯开启今晚的聚会。摄像机前挤着十几只碰杯的手围成一圈，画面都要装不下了。

“节日快乐！”

欢笑的人声比音乐热闹，整个房子都暖烘烘的。

姚一尧手欠，从圣诞树上折了段青翠的小树枝，“刚进来我还以为走错地儿了呢。你居然愿意让她在家里这么折腾，谈个恋爱性情大变啊。”

蒋谌正在品鉴酒水成果。复杂的果汁香气混合在酒精里，不算难喝，“别管。你怎么没带女朋友来？”

姚一尧仰天长叹，“分手了。”

蒋谌猜到了。

嫌他话多，故意讲出来戳心的。

他谈恋爱的观念跟蒋谌不一样。哪有那么多百分百喜欢的，酒非得找到那个么人才能谈？差不多合心意就在一起呗。

但他不喜欢女孩儿太黏人，谈的时间久了管他管得越来越多，受不了就得分手。每次都这样。

一个是无法开始，一个是无法持续。“其实我有时候觉得，咱俩都会孤独终老。”姚一尧说，“结果你背着我偷偷幸福！真是看错你了。”

“没背着你啊。”蒋谌说，“朋友圈你不是还点赞了吗？”

“……”

姚一尧说，“我恨你兄弟。”

蒋谌心态很稳，不计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充满了爱与平和。

“你们在聊什么呢？”许知棠忽然跑过来，问完了也不关心回答。她来找蒋谌，“亲一口亲一口。”

蒋谌就和她亲了两下。她满意地舔舔嘴唇，又跑走去玩了。

姚一尧看得很懵。偏偏他兄弟很懂，镇定解释，“想我了。”

“……”

许知棠喜欢这样。

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只是随时想到他，就过来骚扰一下。完事就走了，不用多做什么，也不用哄她，很简单的。她只要那几秒。

她喜欢蒋谌很平常地接住，不把她的挂念当作打扰，当成负担。

姚一尧就理解不了这种脑回路，只觉得这是在随时索求情绪价值，太黏人，“你俩也算是啥锅配啥盖，挺配的。”

同样的话也在许知棠这边讲。不过女生们普遍更能共情，“我也喜欢这样骚扰我家小猫，每次路过狂吸它几口，然后它自己舔毛舔半天哈哈哈。”

陶悦往旁边一瞥，“那边也正回味着呢。”

看许知棠嘿嘿笑，她又说，“早知道几年就把你赶到海市来了，这不比医院那个强。”

聊完感情又聊工作八卦。边艺娜已经停了所有拍摄，很伤感地说自己没剩下多少时间了，让许知棠继承她的几十顶美丽假发。许知棠说其实自己的时间更少，两个人抱头痛哭。

大家都以为她喝多了说胡话，陶悦还笑话她现在酒量越来越差。

方芷揉了揉脸，“我不行了……”

她在这场e人云集的聚会里坚持了一个多小时，已经超出预期。许知棠大力表扬，并送她到楼下打车回家。

用车高峰，司机接单没这么快。她们在小区里转了转，正好可以打听一下蒋谌在筹划什么。

她知道方芷是搞编程的，十分担心，“不会要弄那种，用无人机在天上摆我的名字吧？那种有点土。”

方芷一惊，没想到她上来就能猜中大半，酒劲都散了，“不是不是，比那个好看。”

“嘿嘿，”许知棠放心不少，“那就好。什么时候可以看到呀？”

方芷不好透露，也希望她能有个惊喜，含糊地说，“我还在调试呢。”

“谢谢你宝宝~你怎么这么厉害。”

“没什么的，能帮上忙我也很高兴。”

司机把车停在小区门外。她们走出来，正对面的咖啡厅还开着。明亮的圣诞挂灯下，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男人，形象气质都引人注意，路过的人几乎都会往里扫上一眼。

方芷认识其中一位，刚刚还在楼上打了招呼，“诶，那不是……”

许知棠也有些惊讶，想问他什么时候下来的。一摸口袋，才发现自己没带手机。

“啊，那好像是我男朋友和我的前男友。”

她从容地送好友上车，挥挥手，“没事，你走吧。我去听听他们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