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蒋谌的钱啊,干嘛花自己的。他挣那么多终于有地儿挥霍了,别给他省着。”
“哎,我也很会挣钱的好不好。”
到了机场生死时速地往里赶,卡在最后几分钟过了安检,她扣好安全带,在起飞的轰鸣声中感到很不真实。
到底是过去的时间不真实,还是当下的人生不真实,一味思考是没有用的。她心态异常平和,告诉自己要做好接受人生新阶段的准备。
下飞机,陶悦派了公司的司机来接她。辗转到达别墅时,许知棠发现自己的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你这腿怎么回事!”
陶悦坐在电动轮椅上,苦着张脸,烦躁地乱摇操纵杆原地转圈,“脚脖子断了。”
许知棠蹲下来观察了一下,已经去过医院,骨头固定得很好,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怎么弄的啊。”
“下台阶没小心摔的。不过这不是重点,”她朝楼上挑了挑眉,“你住我这,好让他俩都滚。”
许知棠疑惑地抬头望。说话间两个男人已经下来,一个四十多岁成熟精英的模样,另一个就是她在景德镇见的那位。
喜欢的人摔伤了,正是表现的好机会。两个人非要过来照顾,挤在这里吵吵嚷嚷,把陶悦烦得要死。一点也不利于伤情恢复。
“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失业失恋流落街头,必须来我家落脚的好闺蜜。”陶悦这样介绍她。
“……”许知棠立刻进入角色,“没错,就是我。”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心思百转。小的说帮她介绍朋友的空房子,大的直接要给她包五星级酒店的套房。
许知棠立场坚定地表示自己必须跟好姐妹同居以抚平内心伤痛,终于把悻悻的两人赶走了。
陶悦终于不用在自己的家里躲来躲去,感觉空气都清新了。
她不需要承任何人的情,上门照顾。家里雇的阿姨细心妥帖,把她照顾得好好的,洗澡上厕所都不用发愁。叫许知棠来也只是提供一个挡箭牌,外加解闷的效果。
看她没带行李,陶悦以为她只是回来应个急,“你陪我两天就行。”
“没事,多陪你几天。”许知棠说,“我经纪公司到期了没续约。”
“诶,不想干了?”
“想干啊。”许知棠搓了搓脸,“只是还没想好,以后要怎么干。”
长途跋涉之后,不适合立刻聊得太深入。陶悦叫她去洗个热水澡休息一下,到spa馆调理身体。
晚上再回来,许知棠已经如获新生,全身的毛孔都放松了。
手机里一直有消息进来。
做身体项目和陶悦聊天,蒋谌的微信她只能断断续续地回。这会儿人刚到家,电话打过来了,她悄悄瞥一眼陶悦,心虚地挂断。
陶悦似笑非笑地看她,“接呗。”
她摇摇头,“怕你说我恋爱脑。”
“你也不是第一天这样。”这会儿才想起来,陶悦问,“对了,你们今天早上怎么在山里?去干嘛的?”
说来话长。许知棠干脆抓了瓶水坐下来,跟她把前因后果全捋了一遍。“情况就是这样。”
陶悦听完,叹了口气,“明天挂个号,再带你去查查脑子吧。”
“……”
许知棠也跟着叹气。因为把事情回顾了一遍,心里又有那种做梦般不真实的感觉。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仿佛看透她的心事,陶悦徐徐道,“会不会觉得跟他在一起只是角色扮演?现在小说结束了,激情也没了?”
“应该……不是吧。”她觉得不是,但语气不太确定。
因为事实就是,如果没有这段小说的介入,没有抱着人生就要结束的念头,她大概率不会跟蒋谌进入恋情。
“那我建议你们分开一段时间,想清楚再决定要不要继续下去。”
陶悦说,“正好这些天你在我这儿,我能帮你看着点。你上次谈恋爱那个死样子我可还记得呢,绝对不能再那么上赶着,听见没有。”
许知棠无比乖巧地点头。手机又来电了,她看看屏幕,又看看陶悦。
“给我。”陶悦把手一伸,接到电话就说,“她已经睡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吧,我明天替你转达。”
蒋谌沉默了一下,“一切还好吗?我明天去云川找你们,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陶悦略微惊讶,“这就不用了吧,你个大忙人。”
“不忙。”他说,“应该的。”
陶悦忽然就被这声“应该的”激怒了。好像他很有身份一样。
许知棠跟初恋谈了六年,就那么一段,实际的恋爱经验少得可怜。
在她看来,蒋谌这种借势而为的行为可算不上绅士,无异于诱骗无知少女。
“你知道我家在哪儿么?知道我有多少套房子吗?不知道吧。我告诉你,来了你也别想找到她。”
她对着手机大骂,“许知棠心软,你就欺负她好摆布是吧?趁人之危算什么男人!跟自己手上的老茧玩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