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我继续思考,为什么要以人命为代价。
梦:我带着五六个学生做团体沙盘游戏,然后有一位学生提出要单独做个体沙盘并向我付费,于是我请另一位女同事带剩下的学生去另一个房间继续讨论某个问题。
我正和留下的学生开展工作时,原来团体里的两个女孩子没有走开,尤其是那个名叫智慧的女孩子——正是现实里我带领小团体学习时一个特别爱发言、爱表现的女生,我对她的发言常有不耐烦之感——还赖在我们这边玩沙盘里的沙子,我有点不高兴,认真跟她说,我们这边正在做咨询,请你回避,她这才离开。
梦里来做个体沙盘游戏治疗的来访者,在现实里是我高中复读时认识的一位同学,那时候她确实带着一股抑郁气质,她交往的男朋友也都是同一类型,全是西装革履的人。她和第一个男友分手后,就和前男友的兄弟谈起了恋爱,之后具体发展得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
个体沙盘游戏开始咨询后,莫名其妙又出现了我高中的一位学霸女同学,她现实里打扮很中性。梦里她总是不停扰动沙盘的沙面,我终于克制不住情绪,心想:哎,这钱挣不了就不挣了吧,想挣点钱怎么这么麻烦,总有人过来捣蛋!于是我既无奈又愤怒地说:哎呀!不做了,不做了,这个钱我不挣了!说完转身就走了,这个梦也就此结束了。
联想:付费来访者身上的抑郁气质,和过去的我十分相像——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活,整个人活得麻木机械,只是为了考大学硬撑着读书。我复读的时候外形也是中性打扮的,留着短发,一天到晚躁得厉害,像男生一样大声地骂骂咧咧宣泄情绪、言行夸张、不学无术,后来总算顺利考上了大学,大学期间我也算得上是个学霸。
中性女学霸出现在梦中后,我坐的位置就变成了来访者的位置,背对着窗户;女学霸坐的位置,是现实里想要打破常规的来访者通常会坐的地方——也就是我的右侧;而那位存在感本就不强的、带抑郁气质的来访者,则坐到了现实中我做咨询时的位置,也就是沙盘的左下角,但她的存在感弱到极致,我甚至完全看不到她。
昨天追问代价这件事时,我突然联想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我觉得人不能太过自大、自以为是,但如果因此就彻底看不到自身的价值与重要性,也同样是愚蠢的。
而我对氵文川地震的追问,还包含着我自己的恐惧,恐惧落入随时被牺牲、被忽视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