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皆是青石板铺就的规整甬道,两侧廊柱笔直林立,黛瓦飞檐肃穆规整,庭院空旷整洁,不见半分杂物冗尘。往来值守的亲兵、巡卫皆步履匆匆、神色肃然,甲胄摩擦的轻响、低沉的传令声交织在一起,处处透着军营独有的严谨肃静。
引路军士步履规整,不敢多言多看,一路将二人引至前厅侧堂候客。此地清雅静谧,避开了中军主厅的繁忙冗杂,是将军接待亲近之人的专属处所。
“公子且在此稍候,将军处理完军务即刻便至。”军士躬身行礼,恭敬退下,轻轻带上房门,将外界喧嚣尽数隔绝。
堂内静谧清幽,窗明几净,案上摆放着清茶茶具,墙角立着两盆苍翠松柏,添了几分清雅气韵。萧依依缓步走到窗边木椅落座,身姿依旧端端正正,未有半分松懈。她抬眸望向窗外庭院,目光沉静悠远,看似闲散观景,实则将衙门内的布防、值守轮换的轨迹默默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推演银连城当下的防务局势。
王逸兴立于堂门内侧,背挺如松,目光扫视四周,悄然排查周遭动静,时刻护在萧依依身侧,戒备周全却不露锋芒,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利落的甲胄磕碰之声,由远及近。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道爽朗的嗓音穿透房门,带着几分熟稔暖意:“阿弟,你可算是想起为兄了”
话音落,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身墨色玄衣的施木大步走入堂中。他身形越发挺拔,眉眼英挺锐利,周身萦绕着久经沙场的沉稳凌厉,褪去了往日私下相处的温和,多了几分镇守一方的将帅威严。
目光落在素衣清隽的萧依依身上时,他眼底的凌厉瞬间尽数褪去,漾开真切的笑意,步履也放缓几分。即便男装束发、褪去闺柔,他依旧一眼便认了出来。
萧依依闻声起身,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褪去了先前的沉静疏离,多了几分亲人相见的松弛。她依着兄弟礼数,微微拱手:“兄长,别来无恙。”
“好好好,你来了我就好了。”施木快步上前,抬手虚扶一把,目光细细扫过她,语气满是欣慰,“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舍得出门,帮你木哥解决问题了?”
言罢,他抬手示意王逸兴不必拘谨值守,转而亲自引着萧依依落座,随手拿起案上茶具,亲手为她斟上一杯温热清茶,动作熟稔亲近。
“想好怎么做了吗?要兄长如何配合?。”施木语气温和,萧依依接过茶杯,才缓缓开口,“兄长自去忙碌,让下人往这里送上几本书册即可,若今日那魏家姐妹再来骚扰,不必拒之门外,让下人将她们领来这里即可,若是今日无缘,我便请兄长出去用午膳,如何?”
施木闻言,神色一凛,眉宇间覆上一层将帅的凝重。他微微颔首,沉声道:“此二女甚是难缠,你真的有把握驾驭?”
萧依依放下手中茶盏,指尖轻点桌面,缓缓道来,“兄长放心,都是女子,不怕失身,兄长自去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