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府,萧依依的书房之内。
凤九躬身垂礼,眉眼带笑,轻声回禀:“主子,属下此番赶赴盛京城拜见王爷,未曾想主子竟比属下先行抵达。王爷深知您的筹谋,早已提前布设周全,暗中掩护,助两位老夫人平安脱身盛京。您先前炼制的丹药、解药,还有为王爷一行人备下的金疮药,属下皆已尽数交付。”
他稍顿片刻,继续禀道:“王爷有言,朝中相关门路皆已疏通妥当,云卿随时可动身前往盛京。届时王爷会亲自考核,考核通过便安排云卿入国子监求学;即便未能过关,王爷亦会为他另寻佳途,无需主子挂怀。”
萧依依含笑颔首,眸中带着赞许:“云卿本就是难得的读书良才。自玉骢伴他左右,他的骑射本事早已远超同辈,体魄愈发强健,眉眼舒展,身形也挺拔修长了不少。他日定能辅佐宏翾,成为他身侧得力的一品文臣。”
凤九忽然一拍脑门,想起一事,连忙补言:“属下离京之后,浮光曾传王爷口谕,特意嘱咐属下转告主子:您若动身前往北齐,务必提前知会王爷一声,他始终挂念主子安危,放心不下。”
萧依依轻轻一叹,神色沉静:“我会先与两位老夫人商议,敲定三位兄长的婚期。待兄长们大婚礼成,前往北齐的事宜,便会提上日程。你且传令下去,让府中众人心中有数,提早筹备。”
“是,属下谨记主子吩咐。”凤九躬身应下,语气随即染上几分沉郁,“属下尚有一事冒昧禀明。属下与舍妹凤舞皆出身雪宗,我兄妹二人出事后,久未归乡,至今不知双亲是否安在。如今凤舞婚期将近,心中最是盼望父母亲人,可眼下却又身不由己。属下身为兄长,无力护她周全,心中满是愧疚亏欠。”
萧依依温声宽慰,目光柔和笃定:“长兄如父,大婚当日,你便可代父母端坐上位,主持一应礼数。我观你兄妹二人面相,皆是历经磨难、大难后福之相。我既是你二人的主子,亦是你们的贵人。你双亲尚且安康,这些年虽颠沛流离、饱经风霜,却无性命之忧。”
凤九闻言,心底重燃希冀,恭恭敬敬揖礼:“多谢主子宽慰,属下深信主子所言。”
“无妨,余下事宜稍后再议。你去将云卿唤来,我有要事安排,命他尽早动身前往盛京。”
“是,属下遵命。”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云卿怀抱着小凤,轻步走入书房。
“主子,您唤属下?”
“方才去看小凤了?”萧依依轻声问道。
云卿垂首据实回话:“属下并未特意前去。昨日属下乘玉骢回府,小凤许是嗅到了玉骢的气息,自行飞去马厩,伏在马背上嬉闹。今日清晨属下前去照看玉骢,恰逢主子传召,小凤便一路相随,跟至书房。”
萧依依微微颔首,神色正色起来:“云卿,魏家书院的格局,已然配不上你日后的前路与修为。你可愿意前往盛京城求学深造?”
云卿骤然抬眸,眼底满是诧异,轻声问道:“主子,是让属下独自前往吗?”
“人终究要学会独立立身,此番远行历练,于你而言,亦是一场难得的磨砺考验。”萧依依语声温和,却带着不容动摇的笃定,“盛京城是极致繁华的富贵温柔乡,你一介寒门学子身处其中,最要紧的是守住本心。你无需忧心安危,我绝不会让你身陷险境,此行一切皆由王爷全盘接应。你到了盛京,只需谨遵王爷吩咐,坦然接受试炼。只要得他认可,便可入国子监潜心求学。如今,你可愿离开银连城,奔赴前路,迎接属于你的全新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