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翠珠悄悄立在亭外廊下,不敢上前打扰,只静静望着亭中身姿卓绝的少年,听着他温和清润的语声,心头暖意融融,连眉眼间都染着几分浅浅的笑意。
秋婆子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和睦雅致的景象,心中暗暗感慨:这般容貌风骨、气度礼仪,绝非寻常世家子弟所能比拟,想来这位萧公子的身份,定然非同寻常。
“时辰不早了,萧某逛逛也就该回去了,请李夫人带萧某传话给杨大哥,萧某诚心相交,过个三五日会携礼品登门拜访”
李夫人温眸含笑,静静打量着眼前的萧公子。此人温文儒雅,知书达理,一言一行皆进退有度,身姿清挺,容貌更是卓绝非凡。她心中暗自思忖,自家夫君若能与此等人物相交,实属难得的机缘,算得上是夫君高攀了。心念及此,她温婉开口,落语诚恳:“萧公子若是不嫌弃寒庄简陋,便在庄中多盘桓几日。近日烈日灼灼,山路崎岖难行,公子一片诚心欲与外子交好,往返奔波太过辛劳。不如暂且在山庄小住,静待夫君归来,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静默片刻,萧依依薄唇轻启,清冽声线如玉击鸣泉,悦耳动听:“恭敬不如从命,那便叨扰夫人几日了。”
她语气从容平和,神色淡然沉静,不过是随口应允之举,却字字得体、分寸恰到好处,全然无半分唐突拘谨,尽显君子风骨。
见她欣然应允,李夫人眼底笑意愈发真切,心头满是欢喜,当即转头吩咐身侧的丫鬟:“小红,速速去听竹轩收拾一间清净雅致的厢房,换上全新的床褥茶具,里里外外务必打扫得干净妥帖,仔细照料好萧公子的日常起居,不可有半分疏漏。”
“夫人太过周全有礼,在下实在受宠若惊,已然感激不尽。”萧依依微微颔首,神色淡然自若,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敛城府,“只是在下尚有一名贴身护卫名唤天杨,途中偶感不适,故而落在了后方。劳烦夫人知会下人,若是我那鲁莽护卫寻来,还请将他径直引至在下的厢房便可。”
“萧公子尽管放心。”李夫人满口应下,语气温和宽厚,“只要天杨护卫抵达山庄,下人必定即刻引路,稳妥送至公子住处。”
话音刚落,立在一旁廊外的侍女翠珠适时上前几步,急声请命:“夫人,奴婢愿引领萧公子四处逛逛,熟悉一下庄中景致。”
“也好,便由你伺候。”李夫人颔首叮嘱,“好生接待庄中贵客,悉心引路侍奉,万万不可怠慢了萧公子。”
“奴婢晓得,定不负夫人所托。”翠珠恭声应下。
萧依依微微颔首示意,身姿挺拔从容,随翠珠一同缓步走出凉亭。
翠珠走在前方引路,心底早已悄然动容,时不时忍不住悄悄侧首回望,偷瞥身侧这位清俊少年。对方眉眼清隽,气质绝尘清雅,一身风骨温润如玉,让人不敢贸然惊扰。她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愈发轻柔,生怕打破这份难得的清雅意境,柔声细语地细细介绍:“公子请看,前方便是听竹轩。此处四面翠竹环绕,清风穿林,幽静凉爽,是庄中最适合避暑静养的地方。夫人特意为您安排了此处厢房,僻静清幽,少有闲人往来,绝对无人打扰。”
萧依依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疏离的笑意,眸光平和,不见波澜。她本就有意等候杨清归来,自然不急一时。此番暂且栖身清云山庄,一来可静观其变,细细摸清杨清如今的性情品行、立身根基,探清他隐世而居的真实缘由;二来亦可近距离瞧瞧这位被杨清悉心呵护、宠至极致的李夫人,究竟是何等温婉聪慧的人物。最关键的是,她要层层深挖,查清杨清骤然归隐、避世安居的背后,是否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算计与蛰伏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