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她尝试把自己的灵力往这片土地的灵脉里送。量不大,只是一缕——像给一棵缺水了很久的植物浇了一小口。她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她觉得应该试一下。灵脉强了,自然会对那些残留的腐蚀物有抵抗力。
她的灵力从指尖渗下去,接触到这片土地的灵脉时,她愣住了。
哈尔滨的灵脉比她想象中厚得多。
和通化那种温厚的、像老棉布一样的感觉不同——哈尔滨的灵脉是硬的。像一根粗大的钢梁埋在地下,从北向南贯穿整座城市,铁的,冷的,结实的。她送出去的那缕灵力触碰上去的时候,被它吸了进去,像一滴水落进了一块海绵里,瞬间就不见了。
她站在风里,闭着眼睛,感受着那根钢梁的轮廓。
松花江从城市中间穿过。江面冻着冰,但冰层下面暗流还在涌动。灵脉的走向和江水的走向几乎一致——沿着江岸铺设开来,在市中心分成几条支脉,像一棵巨大橡树的根系扎进了这片土地。那种铁的、冷的气息从灵脉深处涌上来,不热,但有力。
和温热的手掌不同——是一头钢铁的巨兽卧在那里,沉默地呼吸着。它经历过太多。沙俄的铁路,日据的十四年,解放的炮火,建设的机器——上百年的捶打和淬炼,把它的灵脉锻造成了一根铁脊梁。
她刚才在遗址里感受到的那种"空",在这头巨兽面前,似乎不过是一道浅浅的划痕。
她睁开眼睛,忽然理解了哈尔滨。
这座城市站在中国版图的北端,一直是一道防线。从沙俄到日据,从伪满到解放——哪一次不是硬扛过来的?它不需要谁的怜悯。它自己就是那头巨兽,身上的伤疤早就长成了铠甲。那些腐蚀物只在表层留下了痕迹,没有真正伤到深处。
她想起那个扫地的老大爷说的——"难受是好事。"
对。难受说明还活着。活着本身就是一种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