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生活寒苦,非常人所能忍受,时常有匈奴人出没骚扰。
浴血的战场如铜锤,迅速将他历练敲打,看不出一点少年的样子。
同袍晚上互开玩笑,询问将军身为皇帝老子的儿子,是不是身边有很多女人。
他轻扫一眼,喝醉的人便会闭上嘴。
其实……
赵景辰从来没有体验过,就直接成亲,然后昨夜就被小妻子那样对待……
对面的人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认真扮演妻子角色,柔夷抚摸小麦色肌肉,如羽毛扫过激起痒意。
所到之处血气翻滚,心脏怦怦跳,耳朵旁响起鼓动杂音。
妻子替他擦手,还好奇的捏了捏肌肉。
赵景辰那里被人调戏过,咬紧下唇,不敢再宫人面前露馅,又觉得委屈。
因为自己是残疾人,没办法行夫妻之事,所以委屈她了吗?
才这样作践自己……
李菀白在宫人面前表演完,耳朵尖也红通通的,柔声问道:“我有事禀告殿下,明日便是新婚回门,不知道您是否同去?”
问话的时候,心里却已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侍女早去打探过,没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只知殿下自腿伤后便不喜出门,起居也不爱让人服侍,一应贴身事务全由一个叫展四的侍卫代劳。
这架势分明是把生人勿近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明日回门,多半是要自己一个人回去了。
其实一个人回去也无妨,她最大的愿望是赶紧攒够积分回家,旁的都不打紧。
只是眼下系统还在教学阶段,按摩技能刚升二级,唯一的教学患者就是眼前这位,她还想从他身上继续刷熟练度呢,总要维护好表面的关系。
正想着怎么再找话头,轮椅上的人忽然开口了。
“我去!”
唉?
李菀白略感吃惊,没有控制好表情,露出诧异之色。
见她吃惊,赵景辰反问道:“你不想让去吗?”
“怎么会,夫妻本是一体,那有回门不带上女婿的。”
再者他那么帅,身材又好,没出事之前,肯定是京城贵女最想嫁的男人。
便是出事了,作为皇子也是妥妥的优质男。
赵景辰冷笑一声。
哼,真的吗?我不信。
“为夫担忧自身残疾,回家后,恐连累夫人被嗤笑,独自让你回门,又怕别人质疑我的感情。”
男人伸手反握住她,陌生人的体温传递过来,烫的人害怕。
李菀白心道,古代包办婚姻,盲婚盲嫁,有个鬼感情。
面上迎合,毫不露怯:“夫君待我极好,妾身甚为感动,既然如此,我们要准备一份厚礼。”
白皙的手指迅速抽了回去,赵景辰垂下眼睫,“这是自然。”
屋内气氛变得很奇怪,侍女们露出姨母笑。
昨夜盖着被子纯聊天的友谊,悄然发生质变。
自己…同样被利用了。
李菀白暗道,算了,反正大家都是互相利用,不妨碍让她收点利息。
“…夫君准备送什么礼物?”
赵景辰沉思片刻道:“夫人比我更懂岳父喜好,不如陪我一起选。”
皇子府的库房位于西院,整个四合院六间房,私藏着四皇子多年收集的藏品。
库门打开,饶是心有准备,依然被震撼到。
随手拿起一件东西,都是流传后世的名品,送给便宜父亲岂不糟蹋好物件。
微黄的画卷上,山峦连绵,云雾暗晦,山水树石都笼罩于空灵朦胧之中,显得平淡而幽深,苍茫而深厚。
下方署名《潇湘图》
“这幅画不能转送予你。”赵景辰在挑选礼品,转身见到那副,三年前出征时皇兄的赠礼,。
他望向画卷有些出神。
“我随便看看,这幅山水画笔迹细腻,气势磅礴,如果能去游玩,见到真的就更好了。”
现代交通便利,却没钱没时间,穿越到古代生活富足,却受身份所困在皇子府。
等治疗好四皇子腿伤,不知道能否登高望远。
赵景辰抿唇望向地面,窗外阳光照射在脚尖上,将头压的更低了。
语气不安道:“其实我想送给你一份礼物。”
李菀白回头,好奇的看了一眼,突然愣住。
那是一副只能在博物馆,花门票欣赏的精美首饰。
金丝镂花头面,一副十二支簪子,花冠上镶嵌红宝石,足有鸽子蛋大小,花团锦簇间有蝴蝶飘落。
双手捧起,蝴蝶翅膀颤抖,仿佛振翅欲飞。
应该不会有人,能拒绝白送的漂亮首饰跟黄金吧?
李菀白眼睛一亮,甜甜道:“多谢夫君。”
赵景辰笑道:“你喜欢就好。”
到最后,送给武安侯的礼物是什么,李菀白忘记了,怀中抱着一斤多重黄金,开开心心的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