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旁,忽的传来一道清脆明媚的叫声。
李菀白寻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穿着粉色齐胸襦裙的少女,往张开手要往她的身上扑。
这是什么情况。
现在光天化日之下,她便要忍不住对自己动手了吗?
刹那间,原著小说里的各种情节在脑海内闪过,下毒、放火、送麝香,总不能周围有一只猫专等着扑过来时,挠她一脸?
不愧是宅斗小白,李菀白此刻脑子已经宕机,但是她还是凭借身体本能机智的躲了过去。
李馨儿立刻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眼角微红,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泛起了泪光。
“姐姐……你……”
见状,李菀白长舒一口气,心道原来是这个套路。
她上前一步,诚恳地握住李馨儿的手:“妹妹这是怎么了,我瞧你方才脚步虚浮,险些绊着,可是身子不大好?要不要请府上的大夫来给瞧瞧。”
李馨儿脸色一僵,那蓄了半天的泪,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今日府里人多眼杂,若真被请了大夫,她身子不大好的名声可就坐实了,不过这也罢了,像她这般柔弱美丽的女子,再添上几分体弱多病的传闻,反倒衬得愈发楚楚动人,说出去倒也算一句美谈。
可真正要命的是……
这事若传到燕妃耳朵里,扰了她与燕世子的婚事,那便不便不值当了。
“……妹妹刚才思念姐姐心切,不小心走急了一些。”李馨儿解释道。
李菀白笑道:“当真小孩子脾气。”
李馨儿脸上讪讪的,还要再说什么,一旁的舅母王氏已笑着接过话去:“如今团团嫁了人,倒更有皇妃风范了。”
李菀白顺转身挽住王氏的胳膊,亲亲热热道:"舅母莫要取笑我了,宴席已开,咱们快去落座吧。"
众女眷听闻此言,便簇拥着李菀白往花厅去了。
李馨儿站在原处,那口不上不下的气,想了想这口气终究不能自己咽下去。
……
因是归宁宴,请的都是亲近的亲朋好友,故而未设屏风将男女宾客隔开。
只在花厅中央设了一道稀疏的竹帘,算是全了礼数。
武安侯李鹄之作为主人,率先举杯,说了一番“小女归宁,承蒙诸位赏光”的场面话,众人纷纷应和,觥筹交错间,目光却不约而同地飘向四皇子身上。
赵景辰坐在轮椅上,面上神色淡淡,不饮酒,也不与人攀谈。
有人上前敬酒,他便以茶代酒,态度不冷不热,叫人挑不出错,也摸不透底。
女眷这边热闹得多,有几位夫人围在舅母王氏身边,夸她今日气色好、衣裳料子新,王氏笑着应付,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李菀白身上,眼中尽是心疼。
若妹妹还在世,今日端坐主位受这满厅恭贺的,本该是她。
另有几位年轻媳妇凑在一处,低声讨论着四皇妃今日的打扮,有人眼尖,瞧见了她腰间系的那条络子与四皇子荷包上的穗是不是同一种编法?
“还真是……那络子瞧着不像外头买的,倒像是亲手打的。”
“新婚夫妻嘛,总归是……”
几人相视而笑,不再说下去。
耳尖的李婉白听到后,脸上不由得浮现笑意,今日这般辛苦总算没有白费,短时间内京城内不会再有有人议论四皇子和四皇妃了,毕竟大家吃瓜只喜欢吃劲爆的,没有人喜欢看别人天天秀恩爱。
李婉白表示,只要能让大家不在议论自己,她会永远和四皇子恩爱下去。
“在回家之前……”她在心底默默念叨。
不知道自己的病患在做什么。
属实无聊的李菀白看向男宾席,众人正在推杯换盏气氛激烈,忽有一个人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李菀白凝神细看,不是旁人,正是燕世子赵令珩。
她转身看向女眷席,果真找不到李馨儿的身影,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在今日,如此众目睽睽之下行事。
眼见着几位女眷凑在一起,似乎在嚼耳根。
……
燕世子走出花厅一路疾行,身边唯有侍从陪伴,却能精准的找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院。
院内的李馨儿正暗暗抽泣。
燕世子微微一愣,看见她她发红的眼眶,原本想说的话,只剩下担忧:这是怎么了?”
李馨儿猛地扑到了他的怀里,全然不顾礼数的忌讳,大胆道:“我太害怕了,我好想你。”
“她现在已经是四皇妃了,知道我们的事情,会不会不原谅我们。”
“这怎么会,是他们自己先悔婚的,要说被抛弃也是我们被他们……”燕世子话说到一半。
突然想起宴会上同四皇子敬酒时,自己报了姓名之后,对方上下打量的眼神。
他定是不知自己与李馨儿私定终身之事,难道是想起了他与李菀白的婚约传言?这位还是个善妒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