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钱。”半荷。
“对,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有耐心、不歧视穷人,还要会开方抓药的人。”
在半荷抬起头疑惑的目光里,她着重道:“要会开穷人的药方,抓最便宜但有效的药。”
听着自己小姐给她一点点讲解,她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她知道自家小姐想要什么样子的人了。
李菀白满意地点头,“你先将人粗糙的筛一遍,合适的我再面试。”
她并不怕错过,系统的检测范围还是很广的。
至少整个医馆内,目前没有检测到任何可以绑定的大夫。
难道这次面试就不面了?
那怎么可能,她至少要招募两名大夫。
医馆才能正规化运转。
总不能只招聘一个,要求人家全能,两三个人的活,一个人干?
不多时。
半荷将筛选好的简历递上来。
李菀白粗略地看了一下,大部分行文写字都很规范,学徒经历、工作经历、擅长方向,一列列清晰有条理。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才。
“嗯,你做的不错。”李菀白点点头。
然而她看着简历时,眉头却忍不住皱起,周老板的担心不无道理。
这上面有许多大夫都仍在旁的医馆任职。
细要说起来,这该是件好事。
这些大夫都在老字号的医馆任职,就像大厂出身的员工,本就有老东家替他们背书,反倒说明医术是经过检验的。
大夫这个行当,终究与寻常营生不同。
她不怕对方混几个月薪水,最怕遇上心术不正的江湖郎中,治坏了病人,不仅砸了医馆的招牌,更有可能闹出人命官司。
她身份本就特殊,半分差错都容不得,实在担当不起这样的风险。
半荷担忧道:“若是那些原来的老东家,生咱们的气怎么办。”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李菀白道:“我们只管招来最好的大夫,不用在意太多。”
更何况,这件小医馆最多招两个大夫,能惹出什么事情?
李菀白命人,将大夫按顺序带进来。
一般医馆的老大夫会出一道“模拟病例”。
比如:有一夫人,发热三日,伴咳嗽胸闷,你辨为何证,用何药方?
或直接叫来一名病人,当他们当场诊断、开方。
将数种药材混在一起,一一分辨,复述其作用。
这时候老板就能看出他的基本功扎不扎实,方子开得稳不稳,是不是纸上谈兵了。
李菀白也不准备另辟蹊径,经过纸张上面的筛查过后,她已经将那些说不出自己上一份工作,临时编造不好来来历的游方郎中剔除掉。
她只考察一点。
“开方?”
听完题目的常玉坐在椅子上,看着对方,面容苦楚。
这个病例太简单。
问:“邻居街道的张老太,年六十七,寡居,家中靠儿子买柴过活,每日粗茶淡饭,偶尔能吃上一口白面,三日前染了风寒,起初并未在意,只是咳嗽吐痰,一连几天竟发起了热来,连口粥都喝不。
她儿子昨日来求,说要抓一副能退烧又能止咳的药。”
李菀白看着他道:“你给开方吧。”
常玉捏着笔杆,心里又急又躁。
这病例太浅了,根本没办法施展出他压箱底的本事,连一点能和旁人拉开大差距的余地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暗道自己怕是没有这个富贵命了。
没几息便泄了气,草草写下一处药方递了过去。
李菀白接过文书,目光只在纸张上面扫过便抬起头,面上依旧是那副毫无波澜的模样。
出来之后,侍女照惯例问了她的家庭住址。
前几名出来的还很激动,以为自己有希望,待看了一会,发现所有人都会问,遮掩不住失落之色地走了。
常玉也是如此,更加觉得,自己这次怕是没指望了。
可他不急着走,反而坐在一旁,眼神不时看向里面。
没错,他刚才碰见熟人了,还是自己的同僚,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不过就像两个朋友一同考试一样。
他倒要看看,对方成绩如何。
侍女端着茶过来,悄无生气的搁在他面前,没有多说,只是欠了欠身子便退开了。
常玉心不在焉的端起喝了一口,茶水入喉的瞬间,猛地瞪大眼睛。
这茶绝非寻常市井医馆,招待客人的粗沫子茶,入口清冽回甘。
倒也不说多贵,反正他平时在家里,偶尔也会喝一喝。
但正是这个细节,让他越发肯定。
这家医馆的老板底子有多厚,若能留下来,待遇必定不差。
想到这里,他顿时痛心疾首。
自己刚才真是太急躁了,只因看对方是个年轻妇人,不敢多说恐冒犯对方。
应该多聊两句,在未来老板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
正对着茶杯作丑态的时候,竹帘动了一下。
他的同僚走了出来,同样面露惋惜,同样连连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