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殿下惦记,最近身体好了许多了。”到了他这个年纪还能得主子惦记,已经是不容易。
“嗯,府中的那些鸟,之前是你在养吧,也是你有心还记得。“
这些鸟还是他在四皇子还小的时候,从宫外给对方带回去的。
“之前四皇子同皇妃去看过后,那些鸟叽叽喳喳连着叫了好几天。”德顺小心地说道:“倒是最近府内冷清许多,它们才消停下来。”
赵景辰眉头一皱。
德顺便立刻闭嘴什么都不敢说了。
站在身后的展四只觉得这老贼当真烦人,若不是德妃赐下的老人,从小伺候过四皇子,哪敢如此说话。
明目张胆的挑拨皇子和皇妃的关系。
不过,这老贼不在鸟舍猫着,突然冒出来,是不是代表德妃娘娘下达了什么旨意?
这些事在展四心里过了一遍。
他不由得低头去看四皇子的脸色,只见他凉凉的撇了自己一眼。
立刻心底一沉,连忙低下头。
江南、贪污还有那个被管起来的秦雯邹,以及气到在朝堂大发雷霆,匆忙把自己派下去。
母妃和兄长是否参与其中呢?
赵景辰回到屋子里,面容沉重,本来从大皇子府回来时,原本还算轻松的心情荡然无存。
德顺这个人给母妃做过不少事。
棋盘上原本沉寂的棋子突然有了变故,不得不让人多疑。
“到底还是被这双残废的腿,困在了这个牢笼里。”他闭上眼,屋子内一片寂静。
他却觉得心底,有一个格外吵闹的声音。
让他不得安宁。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睁开眼。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桌子上,一本医书映入眼帘,上面记载着不少笔记,能看出主人学的非常用心。
夫人最近经常坐在这里看书,没想到今天把这本落下了。
不知道,她最近早出晚归,医馆经营的怎么样。
赵景辰忽的一下笑了。
抬手将书籍拿了起来,上面细小的文字,每一个都是李菀亲手写下的。
字迹娟秀,笔力却沉稳。
如同她这个人一样,看着温婉,骨子里却藏着韧劲。
一不留神,他竟不由得看入了迷。
虽然医书一道是杂学,但里面一笔一画记下的心得,却藏着她独到理解。
远比朝堂上的弯弯绕绕更显得通透。
侍从们悄然立在四下。
屋内静悄悄,他的指间还停留在书页上,看得久了,竟觉得一时间口渴。
刚抬眼想唤侍从,一碗温茶便已经稳稳递到他面前。
顺着茶水波纹上的倒影。
抬眸时,正巧撞进李菀白淡然的眉眼,她身上还带着几分刚从外面归来的气息。
以及淡淡的草药香。
李菀白语气自然:“今天医馆的事情处理完了,回来的便早了些。”
站在门外的半荷,只觉得眼前一黑。
皇妃怎么这样说!!!
应该说,今日想四殿下了,所以特地抛下外面的事情,早些回来了。
赵景辰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他低笑出声,眼尾微微弯起,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当真是有劳夫人了。”
随后抬手接过了茶杯,品了一口。
“茶是夫人泡的吗?”他好奇问道。
“是。”李菀白随意坐了下来,也是她之前看医书时,常坐的位置。
来的路上,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给对方一个什么惊喜。
思来想去还是自己不如赵景辰,毕竟他总能想到自己喜欢什么。
所以回来的时候,看见他正坐在自己经常看书的地方。
……发呆。
虽然他在看书,可李菀白知道他就是在发呆。
于是想着他回过神来应该会口渴,就泡了一壶茶,人们不都说关心一个人应该从细节出发。
李菀白觉得,自己已经够关心他的病情了。
她抬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尝尝,泡茶的水平的确不如半荷,怪不得被认了出来。
“夫人泡的茶真好喝。”赵景辰突然道。
明知道他是在恭维,李菀白还是感到舒畅,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只要肯为我花心思就好。
她的目光移到赵景辰的脸上。
素来知道他生得好看,只是从来未曾特意观察过,如今夸了她,自然看起来更帅了。
此刻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眉眼间的冷硬都柔软了几分。
这让她有些失神,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夫人为何这样看我?“他摸了一下脸,好奇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李菀白摇摇头。
从那张白皙的脸上移开视线,便是有也不过是无敌的帅气。
这是个好人!
她在心底默默给他发了一张好人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