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李菀白回了府,便直接去书房找四皇子,半荷跟在身后,看见自家皇妃脚步快的不像平常,心底不由得暗自忐忑。
结果书房内空无一人,料想赵景辰定然在府中别处,便顺着回廊慢慢寻找。
刚走过一道九曲回廊,看见展四如一尊石像般守在翠竹院子门口,周身气场冰冷,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
这不分明就是在告诉别人,四皇子就在这间院里吗?
李菀白的脚步微顿,拐了个歪就朝这边走过来,可还未靠近便被拦下了。
李菀白眸色微沉,冷声问道:“里面是谁?”
展四余光撇了一眼,旁边焦急的半荷,她也不知怎么回事,反正回了一趟侯府变这样了。
再看皇妃面容清冷,眉眼含怒,顿时知晓她此刻心情极差。
他不敢怠慢,连忙恭敬的拱手回话:“回皇妃,今日有朝中重臣来找四皇子议事,殿下吩咐,让属下在此值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此话一出,李菀白不知道怎么的,原本装着的半真半假的心思,当真有点怒了,他连要去江南的事都瞒着她,这会儿却在和外人密谈。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就瞒着自己一个。
她抱着手臂站在廊下,也不进去,只是在外面等着。
等了约莫半刻钟,一道身影才从竹林里出来。
季大人抬眼便看见门前立着的女子,先是微微一愣,后面反应过来,整个四皇子府中只有一位女眷,必然是四皇子妃无疑了。
“见过皇妃。”季大人行礼道。
李菀白淡淡应了声,等他离开,才抬步往院里走。
赵景辰正坐在竹下的石凳上,指尖捏着密折,眉眼间尚未褪去,方才看完的时候,面容带着的几分冷意。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去,凛冽的的眼底瞬间褪去寒霜,飞快的染上柔和的暖意。
李菀白走到他面前,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的问道:“殿下要去江南查案,准备要瞒我多久?”
赵景辰现先是一愣,随后点头应下。
“还没有正是下达圣旨,所以未曾告诉你。”
“朝廷的随行官员名单都快要拟定完了,殿下却还在同我说未定。”
李菀白压着心底的委屈与怒火,字字清晰:“难道真如外面所说,殿下已经腻了我,打算离京之后,另娶一位江南水乡的温柔女子?”
此话叫赵景辰哑然。
京城人是不是太悠闲,还是那些朝臣无聊,自己连京城都没出,这等捕风捉影的事情都传出来了。
他无奈侧目看向一旁侍立的展四。
展四立刻低下头,装聋作哑,半点不敢接话。
内心觉得,自家主子这次被问责属实不冤枉,让他前两日不主动说。
赵景辰只得先行道歉:“夫人莫要听他们胡说。”
他本是觉得李菀白看重医馆,应当不会在意此事。
没想到今日她竟然这般少有的生气。
见她难得这般动怒,眼角泛红语气里也带着委屈,他一时竟然语塞,不知道怎么安抚。
见状李菀白觉得气氛差不多了。
“我们可是结发夫妻,殿下即将离京远赴险地,我身为你的皇妃竟要从旁人口中得知消息。”
“今日出门,更是被族妹讥笑。”她目光灼灼,上前逼近一步:“殿下该如何补偿我?”
他喉结动了动,竟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只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头莫名又软了下来。
“夫人要如何才肯消气?”
“我想要同你一起去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