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沉稳的剑。
“好几天都没练了呢。”
霜河弦听到了,低下头撇撇嘴。
祈在霜河弦边坐下,给霜河弦拧开水壶。
“又是紫苏,我都要喝吐了。”霜河弦闻到味儿,往旁边歪身子想站起来。
没有感受到双腿的回应,霜河弦撑地的手卸了力气。
祈把水壶递到霜河弦面前,“刀能收得住,心也能定得住,病也会慢慢好的。”
霜河弦笑笑,接过水壶。
“你怎么开始安慰人了,真少见。”
祈拿刀鞘抬高霜河弦正喝水的水壶。
被狠狠呛了一口的霜河弦一直咳,两人下山的时候霜河弦还记得咳两声。
祈就弯腰让背上的霜河弦往前栽,霜河弦失重,赶紧抱着祈的脖子。
“我真是神医,咳嗽都能立马治好。”
霜河弦在祈背上不说话了。
三月份,地上是早春新绿,头顶是淡绿的嫩芽。
祈早上洗完衣服,站在院子的樱花树下看深粉色的花苞。
霜河弦趴在窗边。
“我做个椅子在树下把,等花儿开了可以坐在树下看。”
霜河弦在窗里冲祈喊。
祈没管他,看着满院的春意盎然。
虽然祈看上去好像没有放在心上,但是第二天还是把霜河弦需要的木板,钉子,锯子买回来了。
在院子里铺了凉席,让霜河弦坐在上面折腾。
容与带了自己做的软垫给霜河弦坐,还拿了很多自己做的雏霰。
“这样的细条的我在江户没见过”,祈和容与一起坐在廊下。
雏霰入口即化,祈抱着膝盖点点头,“好吃。”
“祁姐姐喜欢就好。”容与开心的和祈笑道。
“我也想尝。”
容与往说话的霜河弦那边看了一眼,被祈拉住手腕。
“我教你的呼吸法有在坚持吗。”
容与立马精神地挺直腰背,“每天都有坚持。”
祈笑着点点头,“你哥哥们现在在做什么。”
“我们攒钱在主街开店了,加藤哥哥最近的生意也很好。”
“你哥哥们还是离不开你照顾。”祈跳过加藤鹰的部分不予评价。
容与听了笑起来,“是我让哥哥们牵挂了。”
“我也想尝。”
祈拉着容与的手腕没动,容与偷偷抿住嘴,也跟着祈坐在廊下没动。
“我也想尝。”霜河弦用力喊了声祈的名字,“祈!”
“听到啦,但是我们两个过女儿节,还没吃够呢,你凑什么热闹。”祈顿了顿,“你也是小姑娘吗。”
容与拉了拉祈的袖子,轻声说,“祈姐姐,尾张这边是可以分给家人的。”
祈懒懒地抱着自己的一边膝盖,拿着雏霰的手顿住。
“原来是这样啊。”
点着头,祈拿了一块新的雏霰去分给打钉子的霜河弦去了。
容与跟在祈后面,用手掩住偷偷笑的嘴角。
祈把雏霰喂到霜河弦嘴边,自己吃着另一个手里的一块。
霜河弦的耳朵微红,偏过头去,不吃祈喂的。
祈两口吃完自己的那一块,空出手来用剑柄挠他痒。
霜河弦扭动身体,挥手把剑柄推走,刚想质问祈,一口雏霰就塞进嘴里了。
容与在后面笑出了声,霜河弦整张脸红透了,祈自己走去一边看霜河弦做的椅子去了。
第一把椅子,霜河弦用了七天才弄好,摆放好后,让祈试坐。
祈把刀摘了让坐在凉席上的霜河弦拿着。
结实地坐上去,座面太靠后,后仰时没有防备,祈直接往后翻去。
“哈哈哈。”
祈却笑起来。
霜河弦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去。
“你笑什么。”霜河弦问。
祈指着霜河弦摆摆头,“还是太信任你了。”
祈就这么躺着看樱花树,找到了树上已经开了的一两朵。
许是树下的动静太大,还是突然有缕春风经过,一片樱花花瓣缓缓飘落。
霜河弦看着祈轻轻抬起手,手背上的关节稳稳接住那片樱花。
听见霜河弦坐在旁边低头笑,祈歪头看去。
两个人视线对在一起。
“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像个地狱修罗一样,提着剑就到了我眼前。”
“现在呢。”
“反正那个时候没觉得你是个能大笑,是个嘴上不饶人,还有点坏心眼的人。”
“哦。”祈点点头,“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霜河弦气得歪头不去看祈了。
两个人和天地万物一起静静地待着。
“虽然你嘴上不饶人,不服软,但我知道,你聪明又有想法,心真的一点都不坏,我很喜欢。”
霜河弦说着就红了耳朵,揪着衣服,抬头看向樱花树。
眼前突然多了一个手,后脑勺上也多了一个手,眼前的手顶在他鼻尖上,顶成猪鼻子的样子。
祈笑着问霜河弦,“还喜欢吗。”
霜河弦鼓起腮帮子,咬着牙,松开攥紧的拳头。
第二把椅子只用了五天就完成了。
三月风软,樱花花瓣簌簌落了坐在椅子上的两人满身。
霜河弦把头轻轻靠在祈的肩头,“今年的樱花开得真好看。”
祈附和的点点头。
霜河弦拉住祈的手,“我不知道该怎么留住你了。”
祈没动,感受着肩头湿热一片。
“你可以做我的妻子吗?”
霜河弦的声音很轻,没有吓走一片她们身上的落樱。
祈的头也靠在霜河弦的脑袋上,“不可以。”
“做一天也不可以吗。”
这是霜河弦想了好几个晚上想到的。
祈想了想,“又想让我做什么。”
霜河弦捏捏祈的手背,“就是喜欢你。”
祈听他这么说,坐起来就又要给霜河弦按个猪鼻子,霜河弦摆着头去躲,“饶命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