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尔沁小姐并无婚配意向,部族内青年对她多有爱慕之意。”
“达汪古部族近期并无其他异常,唯约二十日前有三名中原人来部族访友,期中两人至今未曾离开。已离开的一人为商队护卫,互送两人抵达后第三日便返回了商队,余下叔侄二人,自称随商队外出游历考察商路,因前段时日商队滞留,便转而前来此地访友。”
齐鲁哈鲁撂笔,将信函仔细密封妥当,递交给亲卫。
“即刻将密信送回本部,呈递父王阅览。”
说罢,他沉吟片刻,针对探查事宜逐一下达指令。
“紧盯铸铁坊动静,不可贸然闯入,暗中向归家匠人打探内情,务必隐秘行事,切勿被部族察觉。”
“达汪古向来避世独居,甚少与外界往来,无端出现中原来客实属蹊跷,明日着手彻查二人来历底细。”
“诺。”
亲卫拱手领命,转身退出帐外,着手安排各项事宜。
次日,奉命探查中原人底细的斥候归来,欲向世子贴身亲卫禀报打探到的讯息。
谁知恰逢不巧,大世子齐鲁哈鲁带着亲卫前往蒙克达族长的毡帐议事。此番登门,大世子态度谦和有礼,对蒙克达族长多有容忍,斥候不敢轻率搅扰,只得守在帐外静静等候。
直至午后,齐鲁哈鲁方才折返大帐,一眼便瞧见等候在外的斥候。
今日蒙克达族长待他依旧疏离,态度不软不硬,齐鲁哈鲁心绪本就烦闷。他未等斥候先去通报亲卫,直接抬手将人召入帐内。
“查到何事?”
猝不及防被世子亲自问话,斥候心头一凛,回话愈发审慎恭敬:
“回禀大世子,属下今早前往两名中原人暂住的毡帐探查,对方已然告辞离开。属下一路追至部落关口,亲眼见二人登上马车离去。”
斥候细细回想二人样貌,继续禀报:“属下见这二人,正像是一月前深夜避狼逃亡的三名中原人中的两人,一人是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另一人是十三四岁的少女。”
听闻此话,闭目调整心绪的齐鲁哈鲁立时睁开双眼。
那夜他亲自带队围剿狼群,却寻到一匹古怪的鬃马。那匹鬃马已被狼咬死,周身气味怪异,还裹挟着浓重酒气。他将事情前后一联想,他当时便猜出,这是那三人使出的特殊的引狼避险法子。这般诡谲手段,就连常年奔走草原的行商都无从知晓,三人来历本疑点重重。他当即派人去追,三人却早已不见踪迹。没想到此番竟现身达汪古部落。想来提前离开的商队护卫,应当便是余下那第三名中原人。他昨日方抵达,那两人今日便仓促离开,愈发可疑。
思虑至此,他沉声追问:“二人离去多久?”
“回大世子,二人卯正动身,已过去三个时辰。”
齐鲁哈鲁当即沉声下令:“命一命牌子头,带十骑前去拦截,务必将二人追回,带回帐中问话”
“诺!”
斥候与亲卫躬身领命,即刻出帐排布人手,动身追缉。
齐鲁哈鲁麾下骑兵循着车辙与马蹄印一路疾驰追击,行至半途,忽然发现轨迹陡然调转了方向。
一名骑兵翻身下马仔细查验,转头向牌子头禀报:“牌头,车辙在此处改道,咱们是否顺着新方向追赶?”
牌子头并未贸然中计:“转向痕迹太过反常,恐是对方设下的圈套。众人兵分两路,我领四人沿原先路线追查,你带四人循着新辙追踪。若是发现乃是诱敌假迹,立刻折返汇合。”
“诺!”
小队当即拆分,分头继续搜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