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喜欢一个任人拿捏,无法反抗的兔子呢,别人都欺负他,都不喜欢他,只有小尾觉得他好,愿意陪他。
是他离不开她,离开了他没有养分,就要枯竭了,就要伤心的死掉了。
“小尾,你觉得我很没用吗?”
“一个大男人这种场面都应付不来,好没用……”
他闷闷的说,温吞而哀伤,眼眶水红。
“阿念,我只在乎你有没有受伤,你有没有不开心,或者是被别人欺负去了”
“而且你身体很不错呀,肌肉流畅漂亮,皮肤还白,他们人多而已,换个人也是这样的”
小尾笑了笑,反手握住他的手掌。
一瞬间他耳根都红透了,女孩巧笑盼兮,贝-齿雪白,她说只在乎他有没有受伤……在乎他开不开心。
再她没来之前没人在乎他,他就是个“妨人”的灾星,哪有人会跟他说这种话,还是小尾对他好……
他不再言语,一路上默默的注视着她。
有一次他低头专心砍木头时,发觉有香气,额上有点湿。
做活时突然就被小姑娘亲了一口,她说
“小爹爹你好漂亮”
“小爹爹我爱你”
长那么大了她还是爱撒娇,爱绕在他身边,还好是这样,要是他的孩子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他会疯掉的,除了他以外,谁把小尾宝宝引走了或勾走了他就要把那个人杀掉。
他就是阴沟里的一条可怜虫,没人疼,没人爱。只有小尾懂他,只有小尾爱他,他的孩子不能不爱他,要是哪天她离开他了,他就要死给她看了,她就只能看到他的尸体,孤零零的尸体——
她只能看他一个男人,只能爱他一个
不是只爱他一个那就是不爱他,小尾不能不爱他。
他乞求她的怜爱,一个拥有大胸肌,长腿,细腰,白皮肤,以及一张嫩脸的少年对她摇尾乞怜。
他甚至有些后怕,要是他不捡她,她就不会到家里来,她就不爱他了,要是他脸不符合她的眼光,她就会倨傲的对他不屑一顾,幸好他都有。
一日他带着她赶集,路上遇见一个算卦的身着奇装异服的江湖术士。
那术士把琴念拦住,让他把家里藏的兽类放归自然,还说这个兽类到了成熟时就要吃人-肉了,再不放,她就会张嘴把他给吃了。
吃了他的肉,还会喝了他的血。
琴念在他说第一句话时就知道,那兽说的就是他家小尾宝宝。但他怎么可能把她扔了,就算她吃了他又能如何,反正他乐意。
孩子长的的快,别人家的有能耐的孩子都像蒲公英一样飞走了扎根在别处,他自私的希望小尾永远依赖他,她吃了他,她就再也不能摆脱他了 ,小尾永远跟他这个假爹“父慈女孝”的生活着。
“她是五尾独角豹,俗称–狰,你家里那个看着跟个小闺女似的,事实上她比你大,在你那里蹭吃蹭喝,擅蛊惑,贪-婪无度 ,胃口又大,但胜在容貌艳丽 ,人们总是被她迷惑,巧言令色,花言巧语,最会骗人,最花心”
“以前收留这玩意的人都被她吃了,而且她有爹娘,狰的爹娘也是兽类,能寻世间珍宝,她一出生荣华富贵享不尽,你是被她骗了吗?”
“她跟你说什么了,是说她饿得要命,快要饿死了,说过喜欢你吗?说过要以身相许报答你吗?”
那江湖术士继续说 ,有几点是真跟小尾对上了,小尾花仪玉颜,生的漂亮极了她讲话也稳贴好听,常常让她的心软成一片。
他一声不吭,听了那术士问–她说过喜欢你吗?他眼睫就不停的颤,身形有些萧条了。小尾说过,但不是那种意思,可不管什么意思,只要一听到他就心肝颤带着些兴奋和微痛。
术士一看他这荡漾的不值钱样,眉心微动 ,真中招了吧
“你尽早把她送回去吧,她亲生父母那荣华富贵享不尽,跟着你吃村里的野菜吗?”
“再说了,她说以身相许大概就是玩玩你,吸干-你阳气她就扔下你,去找下个人了,别因贪图美-色而殒命”
术士打量他,见他面容柔美,朱唇美鬓,身子生的挺拔,默默想,这小“狰”还真会找。
琴念有数不清的沉恨细思,眉梢染上愁绪 ,并非是因他有被小尾吃掉的风险,而是因他怕,怕极了小尾说的话都是骗他的……
可能她也不爱他,只是为了吃了他,想吃他就直接吃,他也甘愿 ,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玩弄他的真心。
术士言尽于此,他眼眶水红 ,尖尖窄窄像细雪的下颌咬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