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进屋就是这样的场面
墨色的长发垂到腰际,空气中有淡淡的香泽,素净的衣衫,面容清丽,稀疏淡薄的月光透过窗柩漏到他面上,显得那么柔和而静谧。
清瘦的肩身斜斜的依着,靠在床塌上。清新的味道,手指骨上有点点湿润,他应是刚沐浴完
若放在平时,没什么大不了的,阿念这个样子休息实在没什么不妥。
她心猛地跳了下,呼吸一滞,带来了难言的悸动
这是在她房里。
按照他的性格,他不可能主动来,她很清楚,他是为了她才这样不清不楚的和她混着的。
她内心的阴暗面是占了他,他就是自己的了。他肯定会痛苦煎熬,都是意料之中。但她就能和他不分开了,要说爱,不能够算,只能说是很多很多的依赖和贪恋他的温柔。
“小尾宝宝”
“今天你还有不适感吗?”
见她俏丽的脸凑近他,他半阖着的眼缓缓睁开。
清淡的润而好听的嗓音传来
似温声哄她
“阿念,你怎么来了”
她眸子里带着兴奋,里面有幽幽的火在烧,琴念居然没听出来。
头低的很低,羞愧又难堪。他算什么,上赶着,小尾现在不需要他,眼巴巴的就来了。
“小尾……我,我不是”
磕磕巴巴的,眸子黯淡,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我已经好多了”
“阿念你性子真好”
“我想让你来”
女孩直直的在他侧脸落下一吻,莹白冰凉的脸庞在月光下有一种怪诞又神圣的感觉。
“所以呢,需不需要我”
“喝血吗”
他喉头滚动了下,天气微凉,露在外面的皮肉有一点冷意,呼出一口气而后紧紧的闭上双眼。
“阿念我不是在你有用的时候才需要你,我是无时无刻的都需要你”
那透着寒意的骨节摩挲着她的发,手臂上青筋暴起,青色的血管和紫筋隔着一层皮肉能看的一清二楚。
“小尾,你怎么想的,这种话我一听就会上钩,什么都不顾,把自己都给你了”
“我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还对我那么好干嘛”
他起身把她抱在怀里,馥郁的香气绕满了她全身,他身上有露水的湿味,清新而淡,像一场阴雨后白羽鸟儿的翅膀。
“爹爹捡到你的时候就应该把你这个小怪物放在扁担上用编筐挑走,这样你就只能看我了”
“谁都不知道你”
“你就对我一个人好就够了,那个买你鱼的小郎君你不要送他东西了,还有你在学堂里那些招猫逗狗的同窗你也不要对他们笑盈盈的,我很嫉妒”
“真的很嫉妒”
“好像只有这样,只有我主动来你这里帮你,才算我比得过他们”
“小宝,我问你,你知道我多大了吗?”
眼尾熏红,带着鼻音,心肝颤的说
他昨日正高兴,兴冲冲的去铺子里拿裁好的布匹给小尾看。
哪里都找不见,他在一处很隐秘的拐角看见小尾给那个叫陆丰的年轻人挑发丝上的一片小柳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