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下那陈旧的木门吱呦一声晃开了,不用想那是屋外男人故意推的,伪装成门自己打开的。
听里面的动静,料想小尾是累了,他只喊人她不见得会出来。
女孩视线扫过房门,她听见琴念那从嗓子里吟的声音了,听着他似乎是痛极了。
凑近门她低头往外看,借着月辉洒落,那是一双素白的手,隐隐约约不真切,冷清纯洁的清辉把手上的裂纹茧子全隐了去。
骨节匀称的腕子,上头有个小小的漂亮的凹坑,那是骨头的痕迹,微微收着手指朝她方才所在的屋探过去。
她惊诧的再顺着手腕往下看,他膝盖在地上,身子半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润泽而乌黑的长发略遮着脸,微微蹙眉,那凤眼里透出哀怨和情愁来,正仰头深深的看她。
她坏疑自己是否对他太坏了,这才让他生了病,琴念身子强壮,儿时甚至能把她背在背上走十几里地。
小尾不敢耽误,焦急的回头问苗苗
“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苗苗说他没事,索性她就把那屋门关上了。
屋里借着门的缝隙透出一点暖黄的灯,微弱的看不见人,聊胜于无。
在溶溶夜色中她循着有热气的方向俯身把人半抱着拉起来,琴念整个人都靠在她怀里。
忽的耳边有句话
“宝儿……”
她什么都看不见,只好去点灯好看看他现在的情况。
当那烛光燃起时,四周忽怵变亮了,墙壁上还有少年高挺鼻梁和眼睫的剪影。
她终看清他了,不像人,像艳鬼,那种勾-魂夺魄的鬼。
少年披散着发,那迤逦的长发一半遮了下眉尾,唇薄而翘,似乎在笑,不!——他就是在笑
眼神大胆且直白,也很热切,有什么她看的都一清二楚,笑着舔了舔嘴角和唇,直勾勾的看着她
像在看可口的食物,更像在看一件可望不可及的美人画。
他根本没病,小尾可以断言。
刚有离开的念头不过一秒,他就紧揽着她的腰,把脸亲昵的贴在她面颊上暧昧的说
“你还要我吗?”
“要爹爹吗?”
小尾挣脱不了,他好像使了极大的力气 。她垂眸想
琴念到底为什么勾她,他其实是个十分保守封建又传统的男子,天翻地覆的变化,还是说他也到年纪了想要夫人了
荒郊野岭没处找 ,只能找她排解。
她不回答他
他继续逼近她,动作没轻没重的,自己撞上了厅堂上的架子,架子应声倒地发出哐当的声音,那就是故意的。
“卫琴念”
“停下”
她叫了他的名字抬眸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他,似乎极其不赞同他的做法,并为此感到生气。
“宝儿”
琴念被她义正言辞的表情伤到了,他本就不是强硬的性格,好脾气的甚至有些软弱,简而言之就是又笨又好哄,这会正嗓子里带哭腔,又皱眉控诉的看她。
“你疯了?你难道不知道苗苗以为你是我亲爹吗?”
“松开我”
“知道了又怎样?让他看看我这副贱样,也算为小尾出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