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沅点头如捣蒜，“所以这是真的？”

赵阳拿起手里的面包，塞住她的嘴，“这件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那时候我也是刚进公司。但我知道一点，不管当初的情况如何。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不深究不打听不传播，专注眼前！此事你知我知高磊知，不要再传第四个人了，明白吗？”

然后他抬头，就看到了靠在门边若有所思的汪凌。

赵阳......

汪凌有网络行业论坛的账号，她不止有，她还是资深五星用户。

很多人以为她的技术是和谢渊结婚之后学的，是进入临渊之后学的，毕竟她大学专业学的是公共关系，毕业之后将入江盛做的是市场。

但其实她算是中国互联网第一代原住民，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接触了网络，并且常年混迹在各大行业论坛上，她大学时之所以没有选择信息技术和计算机专业，主要是因为真的已经对这块内容没有什么兴趣了，想要接触一些全新的东西，只不过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进了这个行业。

互联网刚出的那会，大神遍地，每天都有无数的帖子在论坛进行更新，技术大牛们公开代码有为炫技的，也有纯为交流的，甚至还有以此借花献佛的。

帖子数量多，但说实在，引起轰动的不少。

要海底捞针的找一个陈年旧帖，哪怕当年引起过轰动的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低着头走着，不留神就撞到了人，欧阳海扶了一下自己被撞歪的眼镜，伸了下懒腰，“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你的论坛ID是什么？”

欧阳海方才还蔫蔫沉沉，下一秒陡然回神，活像被惊醒的考拉骤然支棱起来，瞬间彻底清醒，“这怎么能告诉你？”

“你不说我也知道。天高任鸟飞！”汪凌一字一句说出，而后打开临渊内部论坛指了一下那个全程直播谢渊破解W代码过程的帖子，“下次发帖子前注意一下。”

欧阳海被当面点破，喉咙一哽，霎时间哑口无言，局促得无以辩驳，一把按下她举着手机的手，“你看错了，那个不是我。”

“能这样近距离的录像的除了你，还有谁？技术部里头谁敢这样当着谢渊的面录像？”汪凌收回自己的手机，“不惹你了。我问的不是你的内部论坛ID，是你的行业论坛ID，你应该有吧。”

“你问这个做什么？”欧阳海立刻警惕。

汪凌瞬间会意，打开论坛地址，在搜索框中快速输入，天高任鸟飞，翻了一下用户，似乎都不太对得上，见欧阳海没什么举动，马上回过神，删除之后输入，海阔凭鱼跃，果然找到一个用户，头像和欧阳海在临渊内部论坛用的一模一样，都是一棵桉树。

白树干剥尽冗余，蓝叶低垂，是极简的野生秩序，十分符合他追求极简主义和效率至上的个性。

再点开他的关注列表往下拉，他的关注列表关注的人几乎清一色的都是和他差不多的黑白灰头像，直到——

黑金底色压着暗纹，一个大写的K。

汪凌看了一眼ID，King.

“你认识W？”汪凌试探性出口。

欧阳海立刻警惕起来，“行业败类，人人得而诛之。”看来即便没有深交，也绝对是认识的。而且观感很差，所以这个King极大概率不会是W，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那个ID只发了一个帖子，汪凌打开认真浏览了一下，

上面的代码，的确与K病毒的核心防御逻辑、加密架构有极高的相似性，顾沅说的高磊提到的K病毒的核心防御逻辑、加密架构，最早出自谢渊的学术实验代码，在行业论坛公开过，W盗用、魔改、做成病毒的说法恐怕并不是空穴来风。

甚至那个K，

应该就是致敬谢渊的ID，取自那个King，

W则是将其奉为无冕之王！

“谢渊的ID名是什么？”汪凌缓缓吐出几个字，语气迟疑又微妙，看似在试探询问，眼底却藏着胸有成竹的笃定。

而后在欧阳海给出答案前，将那个King的ID账户打开，指了指，

“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