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谢渊的声音比平时更沉,带着明显的紧绷。
“诶?”她看了一下四周,风还有些大,吹得发丝贴在脸颊,
“观海集团附近的咖啡厅门口。”
“定位发我,我来接你。”
话音未落,他已经挂了电话,没有多余解释,只透出一股不容耽搁的紧迫。
挂断电话没多久就看到他的车疾驰而来,轮胎在路边轻擦出一声轻响。
“上来。”
谢渊推开车门,神色匆匆,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沉肃。不等汪凌系好,他已经俯身替她扣紧安全带,指腹掠过她手腕时带着微凉的薄汗,随即转动方向盘,
“坐好。”
“是出什么事了?”汪凌的心跟着一紧。
w病毒研究项目组,
谢渊和汪凌到的时候,空气凝重得像浸了冰水,李老、欧阳、高磊,甚至张延谨和华睿都在,每个人脸色都不好看,会议室的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红色警报代码。
这次出事的是重点科研研究所,核心数据库遭到定向入侵,系统全面瘫痪,大量科研数据面临泄露风险。研究所是行业重点科研单位,一旦数据外泄,后果不堪设想。
“这次的病毒代码是w的变种,这个编码方式和前些日子赛题测试的时候谢渊出的那最后一题几乎是同一种方式—”项目组有那天在场的工作人员质疑,语气带着明显的倾向性。
“溯源追踪的病毒源头也是从临渊出来的—”有人低声附和,目光隐晦地投向谢渊。
“这次遭到攻击损害的大部分使用的都不是临渊的系统—可以说甚至刻意避开了—”这话一出指向就相当明显了,明摆着暗示临渊刻意报复。
“你们在怀疑临渊?”欧阳海先沉不住气,上前一步,声音拔高,“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其他公司的系统太弱—”
这次被攻击受害的系统最大的提供者辰睿的负责人华睿侧目,
谢谢,有被内涵道。
“那个代码不仅仅是谢渊编写,那天不是诺克斯也用了吗?甚至因为他给出的源码时间和谢渊提供的几乎是同一天同一时刻,这件事情只能不了了之。所以我们当时因为他们是国际专家不能追究对方抄袭,眼下出了纰漏却需要为问题担责?你们为什么不怀疑诺克斯?”
汪凌直接反驳,脊背挺直,声音清亮而有力,没有半分退缩。
“那个代码是谢渊多年前编写,没有外流过。那天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使用甚至是被动使用,如果你们因为维持体面立场而不想去怀疑诺克斯和凯尔森,那么也请记住一件事,比强硬,临渊不输任何人!”
现场立刻陷入一片窃窃私语,议论声嗡嗡作响。
谢渊和华睿对视一眼,默契了然,各自解开袖子,往上卷至小臂,动作干脆利落。谢渊冲他歪了歪头,示意进机房。华睿无奈露出一个苦笑,直接被欧阳勾着脖子拉走。谢渊走向机房的时候,甚至还不忘拎走高磊的后领,眼神冷肃而专注。
只剩下张延谨和汪凌留在现场,其他项目组成员还想要说些什么,甚至有人上前想要试图阻止,被李老拦住。老人往那里一站,气场沉稳如岳,声音不大却压下所有嘈杂,
“里头两个是我的学生。来这里,为的是解决问题,说大了是为了公众利益、社会利益、为的是公义,说小了是为的和我这个老头子的情分!解决病毒不是他们的本分,不是他们的责任和义务!他们不是来接受你们的攻讦指责,不是来赎罪的!”
他的音量始终平稳,但熟悉李老的人都知道,这是沉默火山爆发的前奏!
有了李老在外面保驾护航,再没有人敢上前阻止,也没有人敢再有废话。
汪凌站在外头,隔着玻璃看着里头四个人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谢渊和华睿师从同门,两人对各自的技术风格都非常熟悉,欧阳和谢渊更是多年共同创业的伙伴,默契更不用说。让人想不到的是高磊,他坐在最外侧,眼神专注得吓人,指尖敲击键盘的节奏稳得惊人。
看着高磊的操作,汪凌慢慢反应过来,他的技术风格,他的编码方式和破译方法,很熟悉,尤其是华睿也在,她看了一眼一旁的李老,发现他也皱了眉——高磊的技术风格和谢渊很像,但更激进、更锐利。
查攻击来源IP、分析病毒样本、固定日志证据、判断攻击类型——每一步都在和时间赛跑。
“你不去帮忙吗?”汪凌看向张延谨,语气平静,“李老让你作为网安大赛的国内出题专家,你的技术水平应该不弱——更何况这次受攻击也有使用添胜的系统——”
“你不怀疑谢渊吗?”他却突然开口,目光冷而深。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汪凌迎上他的视线,不闪不避。
“我怀疑过你。”他停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现在,却更怀疑他。”
怀疑什么他却没说明,只是继续沉默着,望向机房的眼神深不可测。
“还有一处源头!”技术人员一声低喝,打破沉寂,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钉在屏幕上。
根据追踪到的IP地址,众人立刻联系网安部门进行锁定,
最后确定的地址却是,
汪凌看向一旁依旧保持冷静的张延谨,
添胜集团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