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璐按着他坐下,“本来想送他去谢渊家的。但昨天临渊好像有事,他和汪凌都在处理没回去。所以送到我爸家了。”
“你可以带他过来的。附近有公园,冰箱里还有蛋糕—”
提到蛋糕,周璐突然起身,从外头捧了一个超大的生日蛋糕走了进来,张延谨呆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把蜡烛吹了。
周璐……
“你吹它干嘛?”
“卧室防火。”
周璐……
“你许完愿再吹啊。”她拿了火柴重新点燃,“第一个愿望许所有你爱的人身体健康平安快乐,第二个愿望许所有爱你的人发财暴富年年有余,第三个愿望许自己长命百岁。”
她许完张延谨忍不住笑出声,“这确定是我的生日愿望,不是你的?每一条都说的是你自己。”
“你记得自己生日?”周璐还以为他忘记了,家里冷冷清清的,完全没有一点过生日的氛围,甚至他的手机里连一条生日祝福信息都没有,垃圾短信祝福都没有。
“你过生日我没祝福没礼物没表示你都没反应的吗?”不是第一次了,以往周璐还想着他是不是觉得自己会搞惊喜所以故意不催。所以今年拖到晚上八点了才来,他依旧不催不问不试探不提醒,现下看起来也半点不生气。
“你不喜欢过生日吗?”
张延谨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挑的结婚日期你看过了吗?有喜欢的吗?”
“没想好,最近太忙了,走一步看一步。”最近确实忙,临渊二次上市的事情简直焦头烂额,股权与架构清理、历史合规大审查、业务与合同合规、知识产权与技术合规、上市文件与监管应答、危机与诉讼兜底这些拿出来都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好的,尤其是数据合规与网络安全这块,重中之重,欧阳那个狗脾气自己忙起来就不管别人的死活,数据出境安全评估、个人信息保护、隐私政策、用户协议合规性排查,他不配合,根本推进不下去。
“那选最近的那个时间?”张延谨问道。
“那不就剩下一个多月太赶了。我还有好多工作,你应该也很忙,没必要这么赶—”
“想快点把你娶回家。”
“你该不会告诉我,你是怕谢渊对我余情未了,想要抢婚吧?”周璐抬眼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他打不过我。”张延谨倒没生气反而还认真思考了一下,周璐被他带偏居然也思考了起来,“那倒是。”张延谨看着瘦,脱了衣服全是肌肉。想到这点她不由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被他攥住了手。
“做什么?”
周璐伸出一根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朕伺候了你一晚上,该爱妃你表示表示了。”
张延谨低头,张口咬住她的手指,一用力在上头留下一圈牙印,周璐疼得一哆嗦,一把抽回,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口,“狗啊你!怎么还咬人?开个玩笑不行吗?”
说完正要下床去切蛋糕,却被张延谨从后头捞回床上,他的手指从她衣服下摆向上,“不是要侍寝吗?”
周璐抬手摸了摸他的耳朵,手指在他耳垂摸索着,感受到它一点点发烫,旋即感觉到身后的扣子被解开,胸前一松,她翻身将张延谨压倒,坐在被子上,将他抱的严严实实,“朕没那么禽兽,爱妃风寒未愈,病体违和,万一加重,如何是好?”
撩完立刻想跑,可惜速度不及对方,一只脚都没下地,就被反压到床上,张延谨扯过被子,将两人罩住,低着头,手指慢慢描摹她的眉眼,嘴角微微上扬,“无妨。”
低头咬住她的耳垂,
衣影交叠,气息相缠,一室静谧滚烫。
“茶还是咖啡?”周璐指尖扣着温热的杯壁推门而入,两只手都拿着饮料,想了想,还是把右手边的咖啡推了过去。
谢渊皱皱眉,反手拿过她刚刚放在自己面前的茶,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固执:“我喝这个。”
周璐拍开他的手,把他手里的茶抢了回来,“惯得你。入乡随俗,客随主便,这个我的。”
“我好不容易来一次,这是你们律所的待客之道?”谢渊指尖抵着眉骨轻嗤一声,身体微微后靠在椅背上。
“讨债鬼上门,还想要好待遇。想喝茶把砍掉的10%法务费提上来先!”周璐将杯子顿在桌面,发出清脆一响,眉眼微挑带着几分犀利。
“张延谨和你结婚的日子定好了?定好时间通知我,一定奉上厚礼。”
“结过一次了,对婚姻没什么憧憬,只是个形式,真正重要的是两个人。”
“这可不像你。谁离婚的时候说一定会过得比我好,让我后悔?”谢渊坐直身体,语气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声音低了些许。
“周璐,婚姻失败很大一部分是我的问题。你是个很好的姑娘,我也一直觉得离开我,你会过得更好。这些年,我一直觉得对你弥补不够。小昭的事也好,你因为婚姻曾经停滞的事业也好——”
“别煽情。”周璐骤然抬眼打断他,眉头微蹙,脸上露出几分不耐,抬手搓了搓胳膊,“你不是这种人,弄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弥补什么的,离婚的时候早就算清了。”
她语气坚定,眼神坦荡,没有半分怨怼,也没有半分贪恋,“你净身出户已经给足了男人该给的担当。外面嚼舌根说你拿了临渊,但那时候临渊什么情况你我心知肚明,那不是香饽饽,是负债累累的空壳子,现在的成绩,是你自己一点一滴做出来的,我没有参与过,也不会贪图不属于我的。”
“至于小昭,更不是为谁生的。”周璐语气加重,神色凛然,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他是你的孩子,难道不是我的?谁规定孩子都是为男人养的?谁规定孩子只能是负累,不能是我勇往直前直面困难的底气和靠山?”
“张延谨我没深交,不予置评,但至少眼光是好的。”谢渊语气微缓,神色真诚了几分,微微颔首,“希望他能配得上自己这份眼光。”
“他值得,我便也值得;他如果哪天让我觉得不值得了——”周璐眼神锐利如昔,唇角勾起一抹利落的弧度,语气果决,“我也会像是当初踹掉你一样,头也不回地离开。”
想到那天研究室的事情,张延谨的技术实力不在他之下,但剑走偏锋,别到时候伤人伤己。私心里,他自然希望周璐和谢昭远离他,甚至他今天路过周璐的律所忍不住上来本也是想直言相告顾虑但见了人还是忍住了。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自己做的又有多好?哪有资格给别人告诫。周璐也不是个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谢渊,十年了,我们早都桥归桥、路归路了。”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平静地望向他,语气释然又清醒,“你也别总觉得我还是你的责任。我的人生只有我自己能负责,你不必替我兜底,延谨不必,小昭更不必。”
“是啊,你一直活得比我通透,比我清醒。”谢渊神色微动,眼底泛起几分复杂的感慨,声音低沉而温和,“看得透,放得下。”
周璐斜他一眼,眉梢轻轻一挑,带着几分昔日的傲气与笃定:“眼光也好!”
话音刚落,门口出现张延谨的身影,谢渊抬头,与他对视一眼,旋即起身,张延谨随意垂下的手微微握拳,开口,“谢总来有事?”
“科研所的那个犯人抓到了?”谢渊出声,却见张延谨原本紧握的拳头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