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一个年轻的农户忍不住,哭着跪下,只顾着磕头道:“草民王二狗,家里有个老母,就指望这点粮活命了,这五石怎么够吃!孙老爷盯着,不下地干活就要挨鞭子,”
“有反抗的……全抓起来了,咱们都不知道那些人的死活!”
这话一出,屋内一片死寂,孙念远脸白如纸,身子发抖间,眼前一个翻白,竟是差点厥过去!
“不、不要说了!”
“继续说!”周盈大喝,掀起衣摆,猛朝着孙念远一踹。
“哎哟!”哀嚎一声的孙念远猛的栽倒,张了张嘴,神情狰狞,眼里带着十足的歹毒怨恨!
“你…!”
他刚想起来,就见周盈低下头,用脚死死踩在胸口上,碾的他心口疼的一个哆嗦,手抓住脚脖子,却使不出力气!
“闭嘴,听着!”
屋里几个人面面相觑,郭嘉挑眉,少见周盈有这么发火的时候,这帮人干的事,也实在是有够混账的。
被打断话的农户见状,这才慢慢的,继续一五一十,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这都不用周盈再说什么了,张智林心里也是窝起火了,他为官这么多年,见过的乡绅无数,还没有一个,有孙念远这么歹毒!
外头听着的百姓这会儿,也都是指指点点,脸上全是愤懑!
“好大胆子!贪墨‘嘉种’,以劣田充好!借粮吃回扣,如今还闹出了人命!孙念远,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可辩驳!”
孙念远仰躺在地上,“嗬嗬”两声,疼得脸色煞白,看着几个人,只白着嘴唇,朝高志远看去。
对方这会儿低着头,什么都不敢说!
“哈……哈哈…!”
张智林拍下惊堂木,冷哼:“既如此,恶民孙念远,鱼肉乡民,侵占农户田产,罔顾朝廷国策,私下鞭打无辜佃农,人命关天!其罪之重,罄竹难书!”
“着!抄家,午时斩首!以儆效尤!”
斩首令猛朝着地上一甩,紧接着农户们瞪大眼睛,脸上带着复杂的欣喜之色。
外头的百姓顿时爆喝出彩!
唯有躺在地上,被周盈踩着的孙念远,如一条死狗一般,瞪大眼睛,面色如纸,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目光缓缓扫视高志远等人。
见他们抖若筛糠,哈哈一笑。
周盈抬起脚,紧接着就被拖了下去。
屋内一帮农户跪地磕头,高呼青天老爷在上。
周盈反倒是继续开口道:“张大人,这为祸之首已经拿下,但其余的害群之马,难道要这样轻拿轻放?”
“外头的百姓可都看着呢。”
刚解决完孙念远,张智林这会儿心里松了一口气,一听他开口,便皱眉开口道:“周神童,此事你想如何?”
看了一眼高志远等人,周盈冷笑道:“抄家是不用了,毕竟……法不责众嘛,是也不是?”
高志远咽了咽口水,想了想站起身,鞠躬行礼道:“我等知错,回去,这就把该借的粮借了,该补上的良田补上。”
“哼,轻了!”一直坐着没开口的杨岳突然大喝。
他几个淮阳盐商的兄弟,这会儿脸色都不好看。想这么轻松揭过?没那么便宜!这事情办不下去,出事他们也要担责!
高志远这么蠢,敢在紧要关头使绊子,就该担拿出自己全部田产的后果!
“张大人,这帮人如此有恃无恐,就是念着国策推行还要他们出力,但孙念远是出力了,这些人不给点教训,能乖乖听话?”
张耀芳颔首:“是这个道理,既如此,我看呢…把田都拿出来,改种番薯玉米吧。”
一听这话,高志远猛地瞪大眼睛看向张智林,对方面无表情,神情冷淡。
高志远心里如策马奔腾一般。
欸!
偷鸡不成蚀把米!
周盈闻言又道:“孙念远抄家所得的田产,全部分给底下的农户,把借的粮补上,让他们快些改种番薯和玉米。”
“还有。这事一出来,在下倒是觉得,没有劝农司监管,是不能成了的!现在这帮人,仗着自己在当地有些本事,阳奉阴违,勾结胥吏!”
“在下恳请,让劝农司全权监督此事,农户们对这些事情最上心,再加有高公公、张大人在,多方监督,才稳当些。”
高志远脸色都白了:“这、这……不合适吧?”
杨岳冷哼:“有什么不合适!难不成你还想着弄点小动作?!”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