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
“夫子……怎么能把我们跟这两个妖孽比?”
“就是就是……”
陈夫子笑了笑,也没反驳,随即话头猛地一转:“还有,张岱、杨业、沈越三个人。”
被点名的三个人,那可谓是坐得理直气壮,昂首挺胸,尤其是张岱!
“看什么?这事情咱们也有参与!你们呢?就知道在那说自己不行,自己比不了……我告诉你们,没做过的事情谁知道行不行?”
嘿……张岱这话说的,一帮同窗都开始目露凶光了。
“咳!好了,我提这话的意思呢,也是想着……教了你们这么久,却也没教你们怎么为人处事,这确实是我这个做夫子的问题。”
陈夫子叹了口气,随后嗓音一提:“今年,为师打算改改教学方法。”
“……”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劝农司那边,为了推行国策,需要大量识字读书的人,督察记账,跟胥吏乡绅沟通,咱们潘岳私塾要全力配合。这些活,那些农户办不了,只能咱们办!”
“也算是,提前锻炼锻炼,你们做事情的能力吧。”
“啊?!夫子?这会不会搞错了?”有学生直接蹦起来了。
“对啊,我们是学生,不是账房先生啊。”
“呵呵…前些天去田里干活,现在又要督察记账,我命真苦……”
底下一片哀嚎声响。
周盈和郭嘉两人对视一眼,偷偷把自己的两根狐狸尾巴给藏好咯,千万不要让师兄们察觉,是他们提出的鬼点子!
劝农司内。
比起年前的冷清,如今可谓是人来人往的,赵掌柜手上拿着算盘掰着算,一旁的胥吏则拿着笔记着东西。
“张二狗?”
“到!”
“嗯。你们家一户三口人,分粮十石,耕地多少?”
“回差爷话,小的家中地四十二亩,改种番薯玉米,约莫二十亩左右。”
那张二狗开口说着话,不过多时,就看到胥吏勾勾画画,点头道:“去嘉种坊,领种子吧。”
“欸,好好!”
张二狗手拿着公文,憨厚老实的脸上,这会儿也带着些许的喜色。
从门口出来,往左拐不远处,便是嘉种坊。是专用来给这些农户们领取种子的。
周盈等一行人站在门口,看着大院内,这会儿是站满了人,不免有些惊讶。
“今天哪来的这么多人?”
“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小师弟你们不是查办了孙念远的案子吗?”
张岱抱着胸,看着这批农户走掉,下批进去,便开口跟着解释:“因而,那些分得了良田的农户们,心里都惦记着你的恩情,也就帮着,宣传了一下关于国策的事情。”
“一些人听了,觉得这事情有赚头,便想着过来打听打听,散户能不能跟着种。”
周盈一听闻,不免的有些发笑,欸……这可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那这些人改种了玉米番薯后,口粮怎么办?能吃饱吗?”
“放心,这事情,我爹知道了,一早就跟张县令,还有高公公打点好了的!只要是自愿跟着种植玉米番薯的,一律都按国策的补贴走。”
郭嘉点了点头,朝着几个人开口道:“这事儿办的好,咱们两个虽说,现在头衔越来越多了,不过出名也有出名的好,现在这些乡亲们,就认着我们了,这也是名气带来的效应了。”
杨业忍俊不禁:“是啊,咱们的小师弟们,这都成‘小青天’了!你知道这些农户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嗯?”两人好奇。
“他们说,凡是加入劝农司的,都能把孩子送到蒙学班!跟着读书学习!还能保证接下来一年左右的口粮,只要听着‘小青天’的话,跟着‘小青天’走,那‘小青天’就能带他们过上好日子!”
这话一说出口,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唯有周盈和郭嘉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这份名声之下的沉重责任。
周盈叹息:“何德何能呢,这些乡亲们是信任我们,这‘小青天’的头衔,真是如重千钧啊。”
“可别,现在你们是活招牌,国策推行大半的出力都在你们,那些农户也都信任你们,这也是好事,我看等今年秋收,只怕收成还能再高不少!”
听到这里,周盈心里倒是舒服不少,做了那么多事情,最终还是为了推行国策,如今不少的散户也想加入,那就加入吧。
总归是…他再抗一抗,把今年扛过去,后面就宽松了。
“粮食够借吗?”
“放心,这方面是管够的。我爹和官府衙门的人签了合同,把粮借给官府衙门,等来年再,衙门收回来了,再还。”
这话是沈越在说,他们家是当地的粮商之一,存的粮食也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