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内,寂静无声。
沈疏钰这一觉,睡得极沉,极久。从暗红色的日升,到暗红色的日落,整整三日。
莫辞几乎未曾合眼,他就坐在床边,目光一刻不离地落在沈疏钰的脸上。那枚流光溢彩的吊坠安静地贴在沈疏钰的锁骨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柔和光芒。
第三日黄昏
沈疏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淡蓝色的眸子,不再是那种令人心悸的淡金色,也不再是一片死寂的冷漠。而是恢复了往日那种清冷、平静,却又带着一丝迷茫。
莫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生怕眼前这个人,下一秒又会变成那个陌生的神。
沈疏钰转过头,目光有些涣散,似乎还在适应周围的环境。当他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莫辞时,那双迷茫的眸子瞬间聚焦了。
“阿钰……”莫辞试探着叫一声,声音沙哑。
沈疏钰看着他,看了许久许久。
忽然,他猛地坐起身,不顾身体的虚弱,一把死死抱住了莫辞,力气大得惊人。
“莫辞……”沈疏钰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重的哭腔,将头深深埋进莫辞的颈窝,“莫辞……我回来了……”
莫辞僵硬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他反手紧紧抱住沈疏钰,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眼眶瞬间红了。
“嗯,回来了就好。”莫辞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在,我一直都在。”
沈疏钰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着,仿佛经历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事情。
“我……我去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沈疏钰断断续续地说道,声音里满是恐惧,“那里金碧辉煌,到处都是金色的云彩,还有巨大的宫殿。可是那里好冷,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威压……”
莫辞抱着他的手紧了紧,静静地听着。
“有几个……看起来很有威严的人。”沈疏钰回忆着,身体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他们说自己是神。还给了我一柄短刀,让我……让我杀了你。”
莫辞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说,我是半神之躯,却深陷下界情爱,玷污了神血。”沈疏钰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尽的委屈与后怕,“我拿着那把刀,手都在抖……我下不去手,莫辞……我下不去手……”
“我知道,我知道。”莫辞将他抱得更紧,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你不会的,你永远不会伤害我。”
“后来……”沈疏钰哭得更凶了,泪水浸湿了莫辞的衣襟,“后来,母亲出现了。”
“她就站在那里,挡在我面前。”沈疏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莫辞,眼里满是痛苦,“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这块吊坠挂在我脖子上,然后……然后她就把我推下了神云。”
沈疏钰像是崩溃了一样,紧紧抓着莫辞的衣襟,哭成了泪人。
“我看到……我看到母亲被那几个神带走了……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莫辞,母亲没有失踪,她只是被抓回神界了……”
莫辞看着沈疏钰哭得毫无形象的样子,心中一阵绞痛。他从未见过沈疏钰这个样子,如此无助。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沈疏钰脸上的泪水,指腹温柔地抚过他的眼角。
“不哭了。”莫辞低声哄道,低头,轻轻吻了吻他颤抖的嘴角。
那吻起初是安抚的,带着怜惜。但唇瓣相贴的瞬间,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像是被点燃了。莫辞的手扣住沈疏钰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急切与占有。
沈疏钰起初僵硬了一下,随即热烈地回应起来。他纤细的手指插入莫辞的发间,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
衣衫不知何时滑落,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莫辞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他吻过沈疏钰锁骨上的吊坠,吻过他脖子上的那颗不起眼的小痣,将那些恐惧与不安,一点点用体温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