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闭上眼,心底的疑虑翻涌,第一次对这个看似温柔无害的邻居,生出了浓浓的戒备和不解。
他立刻拨通助理的电话,语气急切,开口便问:“星辉娱乐最近有没有跟我们接洽过合作,或者递过签约意向?”
电话那头的助理语气笃定,满是疑惑:“没有啊鹿哥,星辉那边完全没动静。你问起星辉娱乐,难道是想了解一下这个公司?”
“没有这个意思。”鹿鸣说的干脆,顿了顿,他又问:“星辉娱乐最近有什么变动吗?”
“星辉最近的变故确实不少,听说他们新上任的老板是从华尔街回来的,以前从没碰过娱乐行业,就是个外行,估计连正经的签约流程都不熟。”助理说完,反倒更觉得奇怪了。
从前不少顶尖公司给鹿哥抛来橄榄枝,他都懒得多搭理,这次怎么反而对即将倒闭星辉娱乐好奇起来了?
助理不知道,他的这番话,反倒让鹿鸣眉头皱得更紧,满心困惑。
看来,她没撒谎,是刚从华尔街回来的外人。
但如果苏溪汀真的想签他,为何迟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以邻居的身份悄悄接近?她这般故作神秘,到底藏着什么目的?
还是说,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她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他的身份,也没有刻意算计?
种种念头在心底打转,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鹿鸣也不想再深究这件事,只叮嘱助理多留意星辉的举动,便匆匆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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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樊城的古董老街人声鼎沸,烟火气裹着旧物的沉韵,漫在街巷里。
暨云州已经抵达樊城,詹卓轩彻底没了心思打理自己刚开的工作室,把大小事务全都交给手下代管,像个跟屁虫一样,寸步不离地跟在暨云州身后。
暨云州全程面色冷沉,周身气场慑人,三尺之内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寒意,一路行来,引得街上路人纷纷侧目避让,连讨价还价的声响都轻了几分。
走到老街深处一间不起眼的老店门口,暨云州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詹卓轩,语气淡漠:“你在外面等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
詹卓轩连忙点头应下,乖乖站在门外,不敢有丝毫违抗。
他心里其实还是好奇的,这位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平日里连面都难得见上一回的小表舅,这阵子反倒格外频繁露面,更是专程跑到樊城找古董,实在反常。
他越想越纳闷,却又不敢忤逆暨云州的意思,只能扒着门框偷偷往里看,可店内光线昏暗,布帘半掩,他什么也看不清,只得悻悻作罢。
而此时的店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藤椅上,手里捻着一串旧佛珠,早就接到过传话,知晓暨云州此行的目的。
暨云州将那枚戒指轻轻推到桌前,老者只扫了一眼,便缓缓开口:“暨先生,这枚戒指,起初并非我私藏,只是从一位客人手里收来转手的。”
暨云州冷硬的眉眼间,难得泛起一丝细微的波澜,语气低沉:“客人是谁。”
老者抬眼,声音沙哑沉稳:“是一位导演,姓云,单名一个尔字,在业内名气很响。当年我就是从他手上收下的这枚戒指,后来他站稳脚跟,还特意托人找过我,想把戒指赎回去,可惜当时我已经交由拍卖行流转了。”
云尔。
暨云州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眼底寒光微闪,沉默片刻,淡淡颔首:“我知道了。”
他没有多做停留,转身走出老店,神色依旧冷寂,眉眼间看不出半分喜怒。
詹卓轩连忙迎上前,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脸色,不敢多问一句。
暨云州目光落在他身上,状似无意地开口:“你新开的工作室,最近在忙什么?我听说,你打算和云尔谈电影合作。”
詹卓轩心里一惊,没料到暨云州会突然过问此事,一时慌张,嘴快漏了底:“我、我是想签下鹿鸣,他想转型拍电影,刚好云尔导演要在樊城拍新片,还想取材我们暨家的旧事,我才想着去谈合作的……”
话音落下,他才猛然回过神,慌忙闭上嘴,脸色微微发白。
这位暨家掌权人,向来最忌讳旁支打着暨家的名头在外行事,更别提外人取材暨家旧事拍作品,换作旁人,早就惹得他不悦了。
暨云州闻言,眼底果然掠过一丝淡不可查的不悦,转瞬便敛去,薄唇微启,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他到樊城了?”
詹卓轩愣了一下,没摸清他的心思,讷讷应声:“对、对啊……”
“敲定时间,我见见他。”
詹卓轩彻底懵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