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平栎看他微微变形的脸,有些好笑,“这个是自己咽的,”又从系统那兑换了点糖,“奶糖吃一个。”他剥好糖皮给仝行。
仝行没用手接,直接用嘴咬住了那颗糖,咬的时候嘴唇还碰到了尚平栎的手。
嘴唇和他的指尖一触即分,却让他浑身一僵。
尚平栎还没说什么,仝行倒是又开口了,“娘子你也快吃一个药,别被传染了。”
“嗯。”尚平栎塞一粒要到自己嘴里。
见他吃完仝行拉这他的手,道:“咱们快回去吧,你的手好冰。”
看着被他握住的手,尚平栎没有立即挣开,任他握住自己的手,走到宿舍门口才摇晃了一下手腕,示意他松开。
仝行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他想开门进去时,里面也有人打开了门。
曲家兄弟看见二人楞了一下,接着就用手示意两人出去一下,他们有话要说。
仝行刚刚握尚平栎手的时候就觉得很凉,想让他赶紧进屋暖和暖和,这会儿曲家兄弟又来让他们出去,那尚平栎的手又要更冷了。
想想每天晚上睡觉时,都要给尚平栎暖好久,他身上才暖和起来,仝行就有些不想让他多待在外面了。
赶紧把二人让到外面,关上门,又牵起了尚平栎的手,给他暖暖。
仝行的手接触到他手的那一刻,尚平栎立即看向了曲家兄弟,就见他们也牵着手,想要抽回手的动作顿住。
现在抽回去反而会显得有些怪异。
二人又把兄弟二人带到了刚刚的位置,曲茂林率先开口,“屋里许多人咳嗽、流鼻涕,看上去还有些热症,刚刚哥哥问了刘团结他们,他们说去吃饭的时候很多人都是这个症状,我和哥哥推测,这是时疫。”
这个传染性极快,昨晚他们在宿舍时,宿舍的人还好好的,今天他们一回来,宿舍的人大多都已经被传染,他们这还是初期,若是不及时医治,估计和甄二一样有生命危险。
他们这现在根本没大夫,曲家兄弟又不好出面,他俩也没什么人能说,只能跟尚平栎二人说了,想看看尚平栎有没有什么办法。
若真是时疫,他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他还身在其中,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不治而亡,但从系统那兑换药给这么多人吃也不现实,曲家兄弟又不愿出面,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他替曲家兄弟出面。
“我不懂得药理,我出面你们做可以吗?”尚平栎也猜到了他们的意思,直截了当地说。
这正是兄弟二人想要的,“就是怕这会给你惹麻烦。”曲育夫说了自己的担忧之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这你最好是普通的。
“无妨,若是没有你们,这里的人估计要死一大半,我这也算是沾了你的光,成了他们眼中的救世主。”尚平栎想缓和一下凝重的气氛。
役医馆那有药材,这些应当有救,就是只剩那些药材不知还够不够,兄弟二人又开始担忧起来,“药材不知够不够。”
那天曲育夫去里面看的时候,里面堆了好些不知放了多少年的药材,也没有分类,也不知还能不能用。
“明日咱们再去甄监工家时,跟他和王监工说说这个情况,”尚平栎说。
他倒是不担心药材的问题,他可以从系统那兑换,就是到时候多打几巴掌仝行的事,尚平栎比较关心的是,如何让这里的监管者同意他们给大家看病。
“对,还是要先征求他们的同意才行。”曲育夫说,这点他也很担心,那些监管者并不都像甄、王两位监工一样,他们很有可能不同意,不会愿意给劳役看病。
一切还是要这里的管理者同意,才能继续下一步,四人没再多说,先进了屋里暖和暖和,一切都等明天。
屋里的人许多人已经躺在了床上,咳嗽声此起彼伏,屋里的整个氛围都死气沉沉的,待在其中尚平栎有觉得有些闷,他现在非常想离开这里,再不济也要戴个口罩才好。
几个没有生病的这会儿围着火堆忧心忡忡,这个传染速度,即使他们身体再好,也是不行的。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的实在无聊,这个时候尚平栎才开始怀念以前有网络有手机的日子,他开始试图回忆一些以前的趣事,却发现以前没什么趣事,还不如在这的几个月趣事多。
想到刚来那几天仝行对他的态度,他实在是没想到仝行现在能那么听话,想到这,他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仝行。
仝行注意力时刻都在他身上,立即捕捉到了尚平栎的余光,看向他,他轻声问:“有事吗?”
尚平栎刚要摇头,就听到屋外传来了脚步声,尚平栎心中有个猜测,果然下一刻,王田又推门进来了,“你们四个跟我走一趟。”
四人是谁自是不必说,尚平栎能听出他非常急切,几人迅速跟着王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