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看到两人脚在一起都笑的尚平栎,明白这次自己是完蛋了,他真的喜欢上仝行了。
仝行用脚去试试那水温,试了一下就赶紧抽回了脚,对尚平栎笑了笑说:“现在还有些热。”
冬天泡脚就该这么泡,刚开始是用脚疯狂试探,水凉些放里面一会儿抽出来,水温刚好就一直泡着,再凉一些就要把水倒掉了。
两人严格践行这个流程,盆里的水溅出了很多,水都泡凉了,尚平栎才发掘,他这样实在是太幼稚了,“好了,快把水倒了上床睡觉。”
仝行拿出一旁的擦脚布就要去给尚平栎擦脚,尚平栎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擦脚布,自己迅速擦干,然后扔给他,“快擦擦你自己的脚。”说完赶紧穿上鞋“连滚带爬”地上了床。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尚平栎好像从仝行的神情中看出了一丝落寞?
是因为自己没让他擦脚?
?
尚平栎在心中否定了这个猜测,并努力给仝行找一个落寞的借口:对,是因为我没有去倒水让他去了。
倒了水,仝行迅速上床,躺到尚平栎旁边,现在床上非常暖和,几人都只盖了一床被子,他完全没理由再和尚平栎睡一个被窝了,想到这,仝行更落寞了。
娘子唯一需要我的地方也不需要我了,我变的没用了。
他越想越难受,越难受越靠近尚平越,和李直二人隔开了好远。
也幸好隔开了好远,不然晚上李直醒来的时候肯定要伤到仝行的。
李直比彭卫先一醒来,一睁眼发现自己身上暖烘烘的,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一转头就看到了旁边躺着的仝行的黑影,他立即用手去遏制仝行的脖子。
只是天太黑,他精神也紧张,完全没有预估对两人的距离,他这一伸手没有掐到仝行的脖子,只能摸到仝行的枕头。
仝行立即睁眼,一下捏住了李直的手腕,李直疼的闷哼了一声,也就这一声把旁边的尚平栎和两个小孩都吵醒了。
尚平栎迅速吹明火折子,微弱的光把屋里照亮,看仝行遏住李直的手,赶紧说:“是我们两个救了你们。”
见李直听到了,仝行松开手,补充道:“我们外出的时候把你们辛苦救回来,不感恩也就算了,为何一醒又要伤人?”
火折子一亮,李直就看到了仝行的脸,这张脸和他们将军太像了,虽不似将军那般硬朗,却也六七分相似,“您是三老爷吗?”
仝行家中排行老三,大哥在他父亲死后袭爵也成了将军,他和二哥外人都称他们老爷。
仝行微微点头,说:“我是仝行。”
李直热泪盈眶,“三老爷,我们终于找到您了,老夫人、侯夫人、二夫人,还有两位少爷一位小姐,都好吗?”
好嘛,都问候到了,尚平栎也是感叹,这李直也太心细了,怪不得能打胜仗呢。
“......都好。”仝行被他这一连串的问候搞的很懵,“你认识我?”
此时李直已经不是热泪盈眶了,开始泪流满面了,哭着就要起来给仝行行礼,被仝行一把按了回去,“你身上还有伤,不能乱动,伤口撕裂了娘子给你包扎的就白费了。”
李直直接无视了他口中的娘子是谁,回道:“属下曾在世子麾下,将军是被陷害的啊!将军不可能叛国,”说这几句话时李直有些激动,缓了缓继续说:“我二人受伤后还在后方修养,就听到将军受伤的消息,当时很多人觉得不对劲,我们许多人一起去查看情况,发现有人使暗招,很多人丧命,我们剩余的人看情形不对一起逃了出来。”
“我们想进京赶紧禀报情况,快到京城时听到了半月前抄了将军府的消息,我们不信,我们去追流放的队伍,可队伍后面有人跟着,发现我们后那些人把我们一行人冲散了,也死了些弟兄......”
他一口气把这段时间的事全说了,尚平栎都感叹他们的忠心,这要放自己身上,不说躲得远远的,反正是不会去这样一路寻找的。
“谢谢你们一直记挂着,”仝行听了也很感动,“我一定会努力为他们翻案的。”
听到仝行的感谢,李直又激动了,又想起来给仝行行礼了,尚平栎赶紧制止,“先养好伤吧。”
李直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尚平栎,可他印象中仝家没这个人啊?
仝行看出了他的疑惑,介绍道:“这是我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