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军,你是在找他吗?”祝青那张狰狞的脸犹如豺狼一般在大屏幕上奸恶地笑着,看得人后背发毛。
巨大的电子屏上,显示着祝青正站在椅子后面,他一只眼睛肿得非常大,青一片紫一片,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血,那是刚才林云照在车上用一张薄薄的卡片戳出来的。
那血顺着祝青脸部的线条流过鼻子——那里已经没有鼻子了。
他手里握着一把刀,那刀一定尖锐无比,因为常恒光是从屏幕上都能看见刀刃上散发着的阴森森的寒光。
全场一片哗然,整个比赛场馆陷入了骚乱。
常恒在这杂乱喧嚣的声音中,不可思议地牢牢盯着大屏幕。
祝青身前那把椅子上坐着的,正是头破血流的林云照,那把刀,正被祝青架在林云照白皙的脖子上。
哥。
后台瞬间进入了紧急状态,不同国家不同语言的工作人员想方设法想要关掉电子屏幕,可无论如何,那个屏幕就是无法熄屏。
祝青是高学历出身,他的英语其实也不错,他知道现在整个世界因为他而陷入了怎样的一场骚乱,也知道场馆里的人基本都说英语,他便也用英语道:“不要再想着怎们关屏幕了,你们关不掉的,这是我送给常恒选手的夺冠礼物。”
“啊,对了,麻烦把摄像头对准我们中国的冠军常恒,我得看着他才行,别把相机关了,”祝青礼貌地说,“如果你们不想出人命的话。”他的声音犹如一条咝咝的毒蛇,“大概全世界人都在看吧?这是一场盛况啊,麻烦后台的工作人员,给我们请一个中英文的实时口译员。”
中国解说员迅速反应过来:“现在我们切一段广告。”中国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赶忙切了一个运动品牌的广告,好巧不巧,那广告还正是常恒代言的,让整个情形看起来无比的讽刺。
工作人员手脚很麻利,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被点爆了,各国社交媒体都在这短短几分钟内就把这场在射击比赛现场发生的意外事故冲上了热搜,此时此刻,全球有亿万人在观看这场空前的恐吓直播,不同肤色,不同人种的人都在讨论同一件事。
人们盯着屏幕上的祝青林云照,以及站在场上的,面目苍白的新晋奥运冠军常恒。
为了不造成恐慌,导播组迅速将原本对准电子屏的摄像机挪了下来,避免这件事对民众产生负面影响。
因为刚才犯人说的话,工作人员不敢把摄像头从常恒身上挪下来,为了保全受害者的利益,口译员也真的开始进行英文口译。
大多国家都已经切了广告,但只要想看总会有渠道,不说现场各国的记者也有直播设备,就连坐在场馆的观众,也有人悄悄地开了直播。
直播的观看人数在三十秒内就破了十万。
所有人都想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
包括常恒。
“哥......”常恒看着屏幕里的林云照喃喃道,他眼里满是震惊,错愕,以及恐惧,刚才他夺金时那神气的模样已经荡然无存。
祝青哈哈笑了,他的笑声很诡异,他面向摆在仓库里的摄像机,用刀尖抬了抬林云照的下巴,道:“对,对,这就是你哥。”林云照的下巴立刻被刀划出了血丝,祝青又低下头对他说,“你看,你弟弟刚才为咱们国家赢了一块金牌呢,是不是很了不起?”
林云照在两个小时前醒来,他被绑着看完了常恒全程的比赛,祝青专门在他面前摆了一架电视机。
出于上一次的失败经历,祝青把他身上所有尖锐的东西全部扔掉了,绳子也用的是最结实的那一种,那绳索就如蟒蛇一般,紧紧地,死死地缠绕着林云照。
“常恒。”林云照微弱地叫了他一声。
“哥!”常恒大喊,他感到喉咙发紧,呼吸急促。
祝青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你哥几个小时前就在这了,本来嘛,他早就该死了,但我还是想着,还是得等你比完赛再说,我说句心里话,你能拿下这块金牌,其实也有我的功劳,是我格外开恩,没有在你比赛之前影响你,毕竟我也是很有集体荣誉感的。”说着说着他像个干部似的笑了。
常恒咆哮着,他双眼猩红:“祝青,祝青!你放了他!你现在立刻就放了他!”在常恒夺冠之后,立刻就有记者过来给他安上了收音设备,准备进行赛后采访,采访还没来得及开始,可设备已经连上了,现在全世界由记者转播的屏幕上都能听见常恒的声音。
“放开他?”祝青笑了笑,“你这么急做什么?我本来就打算放了他的。”
常恒面目凶狠,他仇恨地盯着祝青的脸,此时他怒火中烧口不择言:“你他妈的,你他妈的!如果你不放了他,我一定会......”
“杀了我?”祝青打断道,他狡猾地说,“你真能杀得了我么?我想一想,你爸爸是我杀的......嗯......你妈妈也是我杀的,我现在再杀一个你哥,你是不是就得自杀了?哈哈,挺有意思的,你们一家人其实都是死在我手上。”
“你们一家人啊,都是贱货,杂种。”祝青对着镜头温和地笑着,“啊,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你们可以去网上查一查常恒的父母,一个杂种叫林朗,另一个贱货叫常玉,这对夫妇可都算是小有成就的名人呢,很了不起的。”
常恒痛苦地呐喊道:“祝青!祝青!你要是敢伤他,我一定要你碎尸万段!”他毫不顾忌自己在电视机前的形象,他开始愤怒地诅咒祝青。
祝青仿佛是觉得不可思议似的笑了,他夸张地用那两根破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碎尸万段?就凭你啊?哈哈,那你得排队了,想让我死的人真的有好多啊。”
“中国的刑警在看吗?你们好,我是祝青,你们一直在寻找一个代号森蚺的大坏蛋是么?哈哈,猜猜那个人是谁?”
祝青对着摄像头真诚地笑着:“方德,方处长的家人,你们在看洲际体育大会吗?哎哟,你们就别到处找方处长了,他早就死了,我当时把他埋在......哎呀,我忘了。”
“还有张曼,张小姐的家人,你们也在看吧?我想我的名字应该已经冲上热门了?你们也别找啦,白费功夫。”
“除了林朗,之前还有一个记者也死了,姓杨......
“哦还有,京市三中有一个女学生,十几年前好像是读高一?姓陈还是姓什么,我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