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映雪埋着头,想着就这时候来这地,除了自己来摘柚子的,其他人来怕是没什么好事发生。
心里又紧张又害怕还好奇。
不大一会儿,她脚都蹲麻了也没见有人出来,这会儿又冷又饿的,周映雪无奈,揉了揉脚正想站起来就听见有人朝这边跑过来的声音。
周映雪赶紧支起耳朵细听,凌乱的脚步声,还有咯吱咯吱的声音,好像是有人穿着木屐在跑。
奇怪,又没下雨下雪的,这时候穿这个干嘛?再说在这乡下里,就连木屐也是个稀罕物,到底是谁啊?
周映雪暗自嘀咕了一声,跟着就看见一个女人提着个油灯,灯光模糊,只看到她站在柚子树不远处。
周映雪晃眼看着面熟,这女人瞧着像是江家宝的丈母,平日里最喜欢拉长了嗓子和人说话的刘阿云。
咦,不对,又有点不像,周映雪脑子里回忆了下,说不上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马上她就被眼前发生的一幕给惊得定住了。
那女人提着灯追着前面那男人,不知道是不是顾忌着什么,嘴里倒是没喊没叫的,就是另一只手挥舞起来像是要打人的动作。
前面那人束着发,看着是个男的,似乎有点跛脚。
周映雪愣愣地瞧着,刚刚没看清,这前面竟然还有一个人!
她就说怎么有哒哒哒的声音,原来真的是这男人穿了双木屐。
人就离她不到十米远!得亏她没站起来,不然要是和这男人打个照面,想到这里,周映雪汗毛都立起来了,真是吓死个人!
这男人,咦?她心里隐隐约约冒出个想法,还没等她缕清思绪,事情就有了反转。
眼看就要被刘阿云追上来,那男人瞧着是左右张望后,跟着脚步就停了下来,然后站定后转过身去往前抓住刘阿云的两只手,跟着两人就厮打了起来。
女人就算再有在地里干活的劲儿,也不比个普通男人有力气,何况刘阿云个矮又瘦,不多几下,就被那男人制住。
那男人抓过油灯后立刻反剪住刘阿云的手,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不知道低着头又说了几句什么话,周映雪看不清他俩脸上的表情,就是刘阿云看着挣扎得更凶。
接着那个男人手上一使劲把刘阿云推到在地,他跛着脚,推人的时候趔趄了下也摔倒在地,手上的油灯也被摔在地上,油灯落地的那一瞬间,周映雪看得清清楚楚。
那人就是自家名义上的公公!啊,不对,这里叫的是君舅[1],江二根。
他面无几两肉,薄嘴皮,嘴边一圈胡须,尤其是长着一双四白眼,一双眼睛看人时像是被蛇盯住一样,叫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她绝对不会认错这老头!
这两人这么晚了在这里又想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周映雪咬牙切齿地恨恨道!
不怪她这般想,她才来的第一天就瞧见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更不说后面发现的事。
还没等她低着头想明白,就听见“噗通”两声,有人落水!
再大的事也当不上这会儿人命关天。
周映雪慌得刚想站起来,一只粗糙的大手就从后捂紧了她的嘴巴。
[1]君舅:古代妻子对丈夫父亲的正式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