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会早些去接你的。”江家淮声音有些低,“蒸饼吃不下就去买些糕来吃。”
“嗯。”周映雪也没在意,随口应道,心里却想着那糕多贵啊,哪能随便就去买来填肚子。
房子修好后,周映雪就在乡上江家淮嫁出去的大姊姊家帮工,每日做些吃食或是在后院里洗碗扫地。
早上卯时就要到店里,一直忙到晚上酉时末收店才回家,忙活一个月能得三百文,也是很不错的收入了。
这陆陆续续地做了一个多月了,今天一结算工钱,姊夫算是多给了一百文,说是算做两人乔迁的贺礼。
这可是个大手笔的礼了,而且手里这块碎银子的重量可不止这点。
就算去人家家里吃酒,最多也只送个十文八文的,家里更穷的还只送个三文两文。
周映雪知道这都是姊夫看在江家淮曾经给帮过忙的份上。
再一想到自己家里穷得都快揭不开瓦罐了,周映雪也没多推辞。
人穷有人接济,那就要对人家心生感激。
这份情她记在心里。
周映雪笑笑也就收下了,她也不要铜子,又重又多,布袋子怕被抢不说,她就两条腿,哪里背得回去,索性就要了银子。
周映雪穿过来三年了,平日也不敢出风头惹人注意,哪里还能背那么多的铜子回家。她这几年可是因为手里没铜子吃了好大一番苦头的。
她这些日子真是累了,一脸惆怅地躺在炕上,“睡吧。”说着又甩了甩有些僵硬的手,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她要去干活,江家淮要带娃还去地里忙活。
“好,睡吧。”江家淮给她盖了盖杵在下巴的被子后也睡下了。
一家三口沉沉睡下,那头里长和族长举着火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东边来。
夜里竹林不断发出“簌簌簌”的声音,不知是谁踩到个竹壳子,“嘎巴”一声吓得两人屏住呼吸都不敢吱声,赶紧一路小跑过去。
待走到坡上时才松了一口气,里长弯腰深呼吸两下才缓过神来。
“这里可真骇人。”
“那不也是你批的屋基。”
这话可不好接,里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也懒得和族长争辩,转过头就打开篱笆的扣子扯开嗓子喊人,“江家三小子,江家三小子,睡下了没?”
声音没把江家淮和周映雪叫醒,倒是随着夜风把坡下头的两家人叫醒了。
江二堂叔刚收猪回来,刚点了油灯就听见外头的声音,他因为收猪赶猪所以经常赶夜路,倒也是不怕,把二堂叔母叫醒后,两人披着衣服就出来看。
他家和王嫂子家就连在一起,就是离大路有些距离。
王嫂子是被吓醒的,“呜呜呜”的风声和男人的声音和在一起,她也不敢点灯,去隔壁屋把儿子叫醒后两人躲在门后偷看,等看见隔壁的油灯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几人踮着脚下细一听,原来是坡上那家传来的声音,一商量便一起去了坡上。
里长见没人应,索性拉开篱笆站在院子里叫人,这觉睡得有这么沉吗?
又冷又黑的,他也等不及,就直接走了过去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