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白菜的旋白菜,去乡上的去乡上,两人也不知道家里已经来人了。
周映雪站在雪地里硬是咬着牙不停歇地干,旋了两垄地后抬头看着田埂上的人已经走了后她才直起腰歇了口气。
她以前哪里做过这些农活,刚直起腰就唉声叹气地捶了捶腰背,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从古到今,只要在地里刨食挣铜子的都不容易。
看着还剩下没旋的白菜,周映雪认命地叹了口气,干吧,接着干吧。
不干还能咋办呢。
不过她刚旋了几颗白菜,那头田埂上就来了三个人。
太远了,周映雪有些看不清,刚要低头,就听见那里有人在叫自己。
“淮侄媳,你小弟来啦。”
“二姊,二姊。”
周映雪一听把手里的白菜轻轻放下,然后使劲朝那边挥手,“哎,小弟。”
是周武来了。
周家住在乡子的另一头,一个叫安平里的地方,从宁平里过去,一来一回的也得走上大半天。
周家老人都已去世,老人去世后也都分了家,如今周家除了周父周母外,两人膝下一共有二女二子。
周映雪排行老二,上头还有一个姐姐,叫周映月,比她大两岁,嫁去渠水里已经五、六年了,给珠珠看病也是她叫人给带话来的。
下头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叫周文,一个叫周武。
两兄弟是双胞胎,不过长得一点也不像,一个像阿翁,一个像阿母,都才十三岁。
两人小时候都去乡上学堂读了两年书,不过两人习性不同,周文在识字方面要强些,如今在晖县书肆里做伙计,逢年过节的才能回来一趟。
去了两年,今年开始,偶尔还能给家里寄些东西了。
周武则是在家里帮着干活,也去山上套些野物来卖,不过也很辛苦罢了。偶尔也会帮着给周围里子里的人写些信,两个三个铜子的也能有个额外的收入。
上次周映雪家盖房子,他就跟着过来帮了好几日的忙。
这一晃又过了半年,他才抽出空来又来看二姊了。
跟着他一起来的是二堂叔母,后头还跟着偏过头依旧不正眼看周映雪的花蕊。
也不知道她这啥毛病,周映雪自问自己都没见过她几次,更谈不上得罪过她,花蕊人长得挺好看的,就是为啥咋老是一副看不起自己又要偷偷打量自己的样子?
周映雪想不通也懒得想,她不招呼她,周映雪自然也当没看见她,别开脸也不看她。
就算以前在江家的老宅里,那日子过得那么难的时候,热脸贴冷屁股这事她也真干不出来。
她又不是没自尊的人。
二堂叔母两人背上背着竹编的大筐子,看样子也是来收白菜的。
她们的这块地有两亩多,也种了白菜,就在周映雪家这块地的上头,周映雪去看过,可没江家淮种得好,好些都被虫咬了,个头也小。
都要忙着收白菜,二堂叔母和周映雪打了声招呼也就走了。
人刚上了坡,周武把背上的背篼放下后挽了袖子就帮着周映雪旋白菜。
“二姊,姊夫去哪里了?珠珠呢?我叫了好几声也没人应,就跑到坡下头去敲了江叔母家的门,还是隔壁的顺子兄弟说你在这,我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