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旧手机成了乔嘉暑假里最大的宝贝。
虽然屏幕边角磕掉了一块漆,运行起来偶尔还会卡一下,但乔嘉视若珍宝。
她整天捧着那部手机,不是躲在房间里给江宴发短信,就是戴着耳机听里面自带的几首老歌。
两人的短信记录飞速增长。
【江宴,你家猫在睡觉吗?】
【那是我的狗。】
【哦,它长得真丑。】
【那你下次来别抱它啊。】
乔嘉看着屏幕笑出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个暑假,江宴迷上了打乒乓球。
河边的风总是比城里其他地方要凉快些。
那是老城区人最爱扎堆的地方。
夕阳刚挂上树梢,河边就陆陆续续聚满了人。
有摇着蒲扇下象棋的大爷,有追逐打闹的半大孩子,还有手牵手散步的小情侣。
空气里混杂着河水淡淡的腥气,路边摊飘来的孜然味,还有此起彼伏的闲聊声。
在那两张有些破旧的水泥乒乓球台旁,更是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江宴和他爸爸正打得难解难分。白色的乒乓球在水泥台上飞速弹跳,发出清脆又急促的“哒哒”声。
江父球风彪悍,扣杀有力,引得围观的几个大爷连连叫好,江宴虽然年轻,身手灵活,但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散,偶尔故意漏个球,惹得江父笑骂一句“小兔崽子。”
乔嘉不爱凑那个热闹,她挤不进人群,就站在外围的栏杆边。
身后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眼前是波光粼粼的河面和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她回头,看着江宴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还有他挥拍时紧绷的手臂线条,觉得这喧闹的世界好像跟他们隔着一层透明的膜,只有眼前的画面是清晰的。
打了一会儿,江父趁着捡球的功夫挤出来,擦了把汗,从兜里掏出几张零钱递给乔嘉,笑得一脸和蔼,“嘉嘉,辛苦你去帮叔叔买两罐汽水,要冰的!”
“好嘞!”乔嘉接过钱,像只灵活的小鱼,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往不远处的小卖部跑去。
小卖部的冰柜里总是冒着白气,乔嘉熟练地拉开玻璃门,拿了一罐橘子味的,一罐葡萄味的。
等她拎着汽水挤回来,父子俩刚好打完一局。江父接过那罐葡萄味的,乐呵呵地拧开喝了一大口,打了个响亮的嗝,然后看着乔嘉,半开玩笑道:“嘉嘉,你这孩子又懂事又漂亮,要不给叔叔当干女儿得了,以后让江宴给你当哥哥,你说好不好?”
周围看球的大爷们听了,也跟着起哄笑起来。乔嘉脸颊被夕阳映得有些发红,有些不好意思,“那……那我回去问问我妈妈。”
“问什么问,这事儿叔叔定了!”江父大手一挥。
一旁的江宴正拿着毛巾擦汗,闻言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台:“爸,认她当干女儿?那以后咱家不得天天鸡飞狗跳的?她脾气可大了,属狗的,咬人疼着呢。”
乔嘉一听就不乐意了,把手里的橘子味汽水往江宴怀里一塞,瞪着他,“江宴你少胡说八道!叔叔你别听他的,我脾气可好了!”
江父被两个孩子逗得哈哈大笑,摆摆手说:“好好,嘉嘉脾气最好了,不像江宴,嘴欠,该打。”
江宴单手接住汽水,冰凉的罐壁贴在手心,他挑眉看了乔嘉一眼,“是是是,你脾气好,也就是咬人的时候稍微凶了点。”
“江宴!”乔嘉作势要去踩他的脚。
江宴侧身一躲,举着汽水罐往河边走。
乔嘉气呼呼地追上去,两人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河边的风里夹杂着橘子汽水的甜香,还有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周围嘈杂的人声,成了夏天里最生动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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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父很喜欢乔嘉,每次乔嘉来家里玩,都乐得合不拢嘴,恨不得把家里的好吃的都堆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