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结束后的那个周一,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名为“不想上学”的怨气。
乔嘉坐在教室后排,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
虽然人已经回到了学校,但她的思绪好像还遗落在洛阳,迟迟没有收回。
“乔嘉,这道题你来回答一下。”数学老师突然转过身,推了推眼镜,声音像惊雷一样在头顶炸响。
乔嘉手忙脚乱地站起来,盯着黑板上那道复杂的辅助线题,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周围传来同学们压抑的低笑声,她感觉脸颊发烫,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前排的语文课代表突然转过身来,一脸陶醉地对周围的同学宣讲:“唉,悲夫!数学之难,难于上青天!吾辈学子,当博学而笃志,岂可沉溺于几何哉?”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课堂上格外清晰。
全班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原本紧绷着脸的数学老师气得把三角板往讲台上一拍:“孙博文!你在我数学课上念什么经?给我站到后面去!”
同桌王天骄笑得直拍桌子,凑到乔嘉耳边吐槽:“你看他,又开始了,估计回家跟他妈要零花钱都得来一句‘母亲大人,今日膳食可否丰盛?’”
乔嘉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刚才被提问的尴尬瞬间烟消云散。
课间休息时,乔嘉看着窗外发呆。王天骄一边转着笔,一边随口问道:“哎,说起来,你爸最近没来看你吗?你之前说他每个月都会来一次。”
乔嘉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没有,他最近忙生意呢。”
提到爸爸,她脑海里浮现出的还是上次见面时他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虽然父母离异后,她和爸爸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在她的印象里,爸爸一直是个很有能力,也很疼她的人。
每次见面,他都会带好吃的,还会问她学习累不累,从来不给她压力。
至于他在忙什么大生意,乔嘉其实猜得到,但她绝不会主动去戳穿。
她害怕那一层窗户纸一旦捅破,连现在这点仅存的父女温情都会烟消云散。
于是,她学会了乖巧地做一个“局外人”,只负责接收爸爸的好,不去探究那些好背后的代价。
只要爸爸还能像以前那样疼她,她就愿意一直这样装傻下去。
“也是,大人嘛,总是很忙的。”王天骄耸耸肩,不再多问。
乔嘉重新坐回椅子上,拿出英语单词本开始背诵。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课桌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安稳。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城市的另一端,乔父的黑色轿车正停在一家高档茶楼门口,车窗紧闭,车里的人脸色阴沉,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而此时的乔嘉,只是单纯地觉得,今天的阳光真好,适合睡个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