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午夜断头路,空无一人的老旧公交站台,路灯忽明忽暗,时间显示23:59
林盏单手插在黑色工装裤口袋里
另一只手攥着皱巴巴的病危通知书
脚步没半分迟疑,径直踩上亮着冷白灯光的空公交。
车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紧闭
密闭空间里瞬间漫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若有若无的香灰气。
驾驶位空无一人,方向盘却自己缓缓转动,公交车平稳启动,朝着没有路标的黑暗深处开去。
前排座椅上,坐着三个低着头、头发遮住整张脸的乘客,一动不动,像钉死的木偶。
林盏脚步没停,径直走到车厢中部的单人座椅坐下,脊背挺直,眼神冷定,没有半分慌乱,更没有回头张望。
副驾驶前方的电子屏,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字,一行字逐字跳出来,没有任何声音,却像冰锥扎进眼底
夜半禁行区公交专线,已发车。
第一条规则:严禁和车内任何乘客搭话,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不许回头、不许应声、不许对视。
违反者,直接留在禁行区,永不下车。
就在红字消失的瞬间,后排突然传来沙哑干涩的女声,像砂纸磨过木头,直直冲着林盏的后背喊
“姑娘,你能帮我捡一下掉在地上的梳子吗?”
声音贴得极近,几乎就在她座椅背后半尺的位置,冰冷的气息仿佛已经拂过她的后颈。
前排三个木偶般的乘客,手指同时微微抽动,齐齐朝着后排的方向,微微侧过了头。
林盏指尖轻轻叩了一下座椅扶手,没有回头,没有应声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全程保持着原本的坐姿,仿佛根本没听见身后的声音。
身后的女声又响了一次,语气变得急促,带着哭腔:“我够不到,你就帮我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公交车突然一个急刹,车身剧烈晃动,车厢里的灯光瞬间闪了三下,全部熄灭
只剩下应急灯的绿光,映得满车厢鬼影幢幢。
后排的脚步声,一步步朝着林盏的座椅靠近,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