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禁行区公交专线,车厢通体血红灯光,车身剧烈颠簸,广播余音未落,时间00:05
林盏端坐座椅正中,膝盖上的木梳子红光暴涨,齿间黑发如同活蛇,疯狂缠绕她的手腕,死死将她的手钉在梳子上。
车厢前后所有车窗,瞬间被密密麻麻的黑白老照片贴满,每一张照片上的女人
都和林盏有着一模一样的眉眼,嘴角挂着僵硬诡异的笑,瞳孔全黑,没有一丝眼白
前排三个无脸乘客,不再保持静止,身体以扭曲的姿态缓缓站起
关节咔咔作响,齐刷刷面向林盏,空洞的脸部中央,缓缓裂开一道竖向的血口。
广播声再次响起,低沉沙哑,贴着车厢每一处缝隙灌入,字字带着刺骨寒意
“故人站,已锁定替身。
替身规则:相貌相同者,留一去一。
旧人归位,新人永留。”
车身猛地一顿,车轮碾过虚空的刺耳声响彻全车,车窗外的黑暗彻底撕裂,露出一片荒废多年的老式居民楼。
楼体墙皮大面积脱落,每一扇窗户里,都站着一个和林盏长相一致的黑影,一动不动地盯着公交车。
站点牌缓缓从黑暗中浮现,漆黑底色上写着三个渗人的白字:
故人站
车门在颠簸中,缓缓自动敞开。
无数只惨白的手,从敞开的车门外伸进来,指甲缝里嵌着发黑的霉斑,直直朝着林盏的脖颈抓来,要将她强行拖下车。
无脸乘客同时动了,裂着血口的脸逼近,干枯的手抓向林盏的肩膀,前后合围,不留半点退路。
林盏手腕被黑发死死缠住,无法抬手反抗,身体却依旧稳坐不动,眼神冷冽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她没有看逼近的鬼影,目光直直锁定膝盖上不断发烫的木梳子,薄唇轻启,声音清冷无波,只说一句话。
“规则说,相貌相同者留一去一,没说,必须留下旧的,送走新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逼近的鬼影,动作齐齐僵在半空。
抓向她脖颈的惨白手指,距离她皮肤只剩一寸,硬生生停住。
缠绕手腕的黑发,红光骤减,力道瞬间松了大半。
林盏指尖发力,猛地攥紧木梳子,将梳子正面,狠狠对准车门外所有镜像黑影。
梳子背面那四个烫红字——寻替者,到,此刻红光冲天,照亮整个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