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几分钟,孟鸳的声音再次轻轻响起:“魏懿。”
“我在。” 魏懿即刻应答。
又是短暂的安静。
莲叶随风起伏,池水轻轻荡漾,月色慢慢从云层里透出来,淡淡的清辉洒在亭台、水面、莲叶之上,给整片荷塘镀上一层浅浅的柔光,夜景温柔得极致。
孟鸳看着温柔月色,心里欢喜又踏实,再唤一声:“魏懿。”
“我在。”
一声又一声,循环往复,简单至极。
没有花哨的对话,没有深情的台词,没有热烈的举动。
只有少年软糯执着的呼唤,和青年永远及时、永远温柔、永远笃定的回应。
“魏懿。”
“我在。”
“魏懿。”
“我在呢。”
每一次呼唤,都轻飘飘的,不带任何诉求。
每一次回应,都沉甸甸的,装满十足的真诚。
孟鸳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这么喜欢喊他。
大概是从前无人回应的日子太久了。
以前练功累了、心里烦了、遇上委屈了,想找人说说话,身边永远空空荡荡,无人可寻、无人可依。不管心里怎么默念、怎么期盼,都不会有人应声,不会有人陪伴。
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无人应答的清冷。
所以现在,一旦拥有了这份随叫随到的回应,就忍不住一遍遍珍惜,一遍遍确认,一遍遍感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
每一声 “我在”,都是一份踏实的落地。
让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自己心里有人,身边有人,往后前路,也有人。
魏懿从来不会敷衍他的任何一次呼唤,不会因为重复而倦怠,不会因为无聊而敷衍。他的耐心永远充足,温柔永远在线。
哪怕只是毫无意义的名字呼唤,他也会认认真真给出回应。
这就是真正的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
是所有人都向往、却很少有人真正拥有的踏实爱意。
亭下安静温柔,月色清浅,荷风悠悠。
孟鸳一次次轻轻唤他,语速很慢,间隔很长,闲散又松弛。
“魏懿。”
“我在。”
“魏懿。”
“一直在。”
魏懿偶尔会换一句应答,语气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绵长的情意。
一直在。
不是此刻在,不是暂时在,是长久、是稳定、是从今往后,始终都在。
简简单单三个字,比任何情话都更戳人心,更让人安心。
孟鸳听着,心口软软发烫,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人。
月色落在魏懿清隽的眉眼间,冲淡了白日的沉稳凌厉,温柔得不像话。他目光柔和,眼底盛满细碎的月色和独属于他的宠溺,干净又真诚。
这一刻,孟鸳忽然彻底明白。
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不是台上收获多少掌声,不是练就多好的戏功,而是在喧嚣尘世里,在偌大苏州城里,遇见了魏懿。
遇见一个懂他辛苦、惜他天赋、疼他倔强、护他一生的人。
他从前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硬扛、所有无人知晓的委屈,都在这份温柔的回应里,被一一抚平。
孟鸳看着他温柔的眉眼,轻轻张口,又唤了一声:“魏懿。”
“我在。” 魏懿温柔望他,应声不改。
孟鸳弯着眉眼,小声补了一句:“有你在,真好。”
声音轻轻的,混在晚风里,温柔又真挚。
魏懿心头一软,微微抬手,轻轻覆在他的肩头,将人轻轻揽向自己这边,动作温柔克制,满是珍视。
他低头看着眼底澄澈温顺的少年,语气笃定温柔:“我会一直在。”
不会缺席,不会敷衍,不会疏离。
只要他喊,他就应。
只要他找,他就在。
只要他需要,自己永远是他最安稳的归宿。
晚风穿过亭柱,卷起满池荷香,温柔包裹住相拥的两人。
月色正好,荷塘静谧,古亭安然。
孟鸳靠在魏懿肩头,心底满是前所未有的踏实与甜蜜。
他依旧时不时轻轻喊一声他的名字。
“魏懿。”
“我在。”
循环往复,岁岁安然。
没有多余的言语,却是最动人的相处。
少年用一次次温柔的呼唤,确认偏爱,确认安稳,确认归属。
青年用一次次坚定的应答,给予包容,给予踏实,给予余生所有的温柔。
亭前荷风悠悠,夜色温柔绵长。
无人打扰的园林深处,一亭、两人、晚风、月色。
藏着最简单、最纯粹、最安稳的爱意。
一声声呼唤,一声声应答,拼凑成独属于他们的、最踏实圆满的温柔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