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鸢没接话,与时越交换了个眼神,时越沉肩站定防守位,萧禧绕到底角,拉开空间。
蒋哲持球,面对池鸢的防守,先是假意胯下运球,随即猛地启动,右手运球的同时,左手暗暗抬肘,朝着池鸢的肋下顶去。这一下又快又隐蔽,是野球场上典型的脏招,看着像是正常发力,实则专攻软肋。
池鸢知道他们玩球脏早有准备侧身险险避开,肘尖擦着她的球衣掠过。蒋哲扑空,重心不稳,却趁势用肩膀狠狠撞向池鸢的胸口,将池鸢撞得后退两步,随即大步突破,上篮得分。
蒋哲笑着说:“也不怎么样嘛,答应的那么痛快,还以为多厉害呢。”
林昭阳在旁边喊:“我靠你大爷!你打球还是打人呢?”
宋嫣然拽住林昭阳生怕她冲上去揍人,温清霁也在旁边皱紧眉头担忧地看向池鸢。
蒋哲拍了拍手,一脸无赖:“身体对抗,懂不懂?打不起就别玩。”
时越挡在池鸢身前,眼神冷冽:“动作干净点。”
“球场如战场,菜就多练。”蒋哲的跟班嗤笑,语气嚣张。
池鸢揉了揉胸口,忍下疼痛,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
她看向时越和萧禧,低声道:“别跟他们纠缠动作,打配合,稳扎稳打。”
池鸢方开球,时越持球,萧禧跑位接应,池鸢则往内线切入。
蒋哲的跟班立刻贴防时越,手掌暗中拽住时越的球衣下摆,用力一扯。时越身形一顿,传球节奏被打乱,只能强行将球甩向池鸢。
防守池鸢的人立刻上前,在接球的瞬间,膝盖顶向池鸢的大腿,同时脚下偷偷伸脚,朝着池鸢的落地位置垫去。
这是极其危险的动作,一旦踩实,轻则崴脚,重则韧带拉伤。
池鸢发现他们的小动作,跳跃起身接球,避开对方的膝盖,落地时脚尖点地,强行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垫脚,却也失去了最佳出手时机。她仓促间将球回传时越,自己跌坐在地上,时越接球出手,三分弹框而出。
篮板被蒋哲摘下,他抢板时挥肘,砸在萧禧的下巴上,萧禧闷哼一声,嘴角微微发麻。
蒋哲却像没事人一样,持球快攻,再次上篮得分。
旁边的同学再不懂篮球也看出来,蒋哲这几个人哪里是打球分明是要伤人的节奏。
有几个看不惯的在旁边喊:“又是肘击,又是垫脚,到底是身体对抗还是自由搏击啊?”
“打球打的这么脏还沾沾自喜呢。”
“有高天硕的例子还不老实?这是找茬找场子呢?”
蒋哲刚刚扬起的笑脸听见这些话又垮下去怒气冲冲地看向周围人说:“你们嘴巴放干净点!”
高芷宁在旁边说:“人家比赛的都没说什么,你们叽叽喳喳的真是聒噪。”
时越跑过去询问萧禧的状态,萧禧摸了摸下巴说:“没事,得亏老子牙长的结实,要不得让这几个孙子赔。”
温清霁走到池鸢能听见的地方说:“池鸢,你还好吗?”
池鸢听见声音回头压下身体突如其来的不适感,嘴角扯起一抹笑说:“放心,我一定让这帮孙子跟你道歉。”
连续被对方用脏动作得分,萧禧俩人的火气也被彻底点燃。
池鸢跑到俩人身边小声说“既然他们要玩脏的,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再次开球,池鸢持球,面对蒋哲的防守,没有丝毫犹豫。
她压低重心,连续体前变向,速度快得留下残影,蒋哲情急之下,故技重施,抬手就要肘击。
池鸢猛地弯腰,从他臂下穿过,同时用肩膀狠狠撞在蒋哲的腰眼上,撞得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突破进内线,两名防守队员立刻包夹,一人拽球衣,一人伸手戳球。
池鸢手腕翻转,将球从两人之间的缝隙传出,精准落到跑位到罚球线的时越手中。
时越接球,防守他的人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拉人。
时越早有准备,在对方碰到他之前,故意用手肘撞向对方的胸口,借力起跳,稳稳出手。
篮球空心入网,终于打破得分僵局。
林昭阳欢呼出声说:“干得漂亮!哈哈!”
蒋哲捂着腰怒气冲冲地说:“池鸢!你们故意的!”
池鸢耸耸肩:“身体对抗喽。”
“好球!”场边刚刚一起打球的人传来欢呼声。
蒋哲脸色铁青,对着跟班使了个眼色,恶意更甚。
接下来的回合,双方彻底撕破脸皮,小动作你来我往。
萧禧跑位时,被对方暗中绊腿,他踉跄着稳住身形,顺势一脚踹在对方的小腿上,疼得那人龇牙咧嘴。
时越抢篮板时,被蒋哲从身后拉拽肩膀,他反手一肘砸在蒋哲的背上,两人同时摔在地上。
池鸢皱着眉想以伤换伤吃的亏太大,而且她的身体明显有些支撑不住了,喉咙已经有腥甜的气味涌上来。
蒋哲持球强攻,池鸢防守,对方再次挥肘,池鸢侧身避开,同时伸手,精准切球,将球从蒋哲手中断下。
她持球快攻,高高跃起想要投篮,蒋哲气急败坏伸手要拽池鸢衣服。
可是池鸢调转篮球方向,将篮球带着劲风砸在他的鼻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蒋哲惨叫一声,捂住脸蹲在地上,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池鸢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诶呦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蒋哲的跟班走上前想要理论,萧禧和时越站在中间护着池鸢。
蒋哲擦去鼻子流出的血,扯起一抹阴狠的笑说:“好好好,好你个池鸢。”
十分钟对决很快结束比分追平,进入加时赛,最终6:4池鸢方获胜。
高芷宁气得把手里的易拉罐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罐头在原地转了几圈,她却连头都没回转身就走。
林昭阳冲上赛场揽住池鸢的脖子向蒋哲竖了个中指:“垃圾,下黑手都玩不过。”
宋嫣然在旁边默默补刀:“别忘了约定,不过我感觉我应该改一改,因为你们不仅菜还爱下黑手。”
周围人哄笑一团。
池鸢看向蒋哲铁青着脸冷冷说:“道歉!这么多人看着呢想反悔?”
“对不起!”蒋哲气急败坏的说:“你们几个给我等着!”说罢便带着其他人快步离开。
人群逐渐散开,池鸢推开林昭阳的胳膊快步走向偏僻的水池旁。
温清霁发现池鸢脸色不对也赶紧跟上去。
池鸢冲到水池旁,胸口猛地一阵发紧,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咳嗽,腺体也跟着疼得像要炸开。
她捂住嘴,指缝间却渗出一抹刺目的鲜红。
?这就咳血了?
这具身体太不对劲了,不过十分钟的球赛,再虚也不至于这样吧。
池鸢正在思索着,突然察觉到有人走近,只好快速冲掉血迹又洗了两把脸,转头却发现是温清霁。
池鸢笑了笑说:“你怎么来了?怎么样?我就说那帮孙子不行。”
温清霁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还沾着水珠的下巴,目光落在她刚才擦嘴的手背上,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没洗干净的血痕。
她沉默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到池鸢面前,轻声说:“擦擦吧。”
池鸢接过纸胡乱的擦了两下,温清霁问:“去不去医务室看看?”
池鸢摆了摆手说:“嗐,没事,回去抹点药就行了,去了还得被医生墨迹,萧禧他俩呢?他俩也没少被针对。”
温清霁摇了摇头眼神依旧没从她身上离开说:“他俩也不去医务室,被林昭阳扯去药店了。”
“哦哦,那走吧去找他们。”说罢池鸢便慌慌张张的离开,她总觉得被温清霁那双眼睛盯着自己什么秘密都瞒不住。
温清霁盯着她的背影陷入思考,刚刚她应该是咳血了,她在比赛中间身体就已经不对劲了,她是强撑到结束才会咳血的,为什么?池鸢你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而你的身体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