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甩下她,不和她见面,他昨天试过了,根本没用。
或许是他的注视太有存在感了,也或许是他没动筷子被她听出了不对。
她吃了一会儿后,小心翼翼的朝他的方向看过来,声音小小的:“哥哥,你,你怎么不吃啊?”
霍白看见她小脸上都是慌乱,还看见了她嘴角有一粒米饭。
可他却不觉得恶心和讨厌,反而生出一种觉得她有些可爱的感觉来。
他急忙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她,也不想再看她。
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岑眠语气变得着急了一些:“哥哥?”
霍白闭了下眼,睁开后,黑眸已经恢复正常,他皱眉,伸手拿了张纸巾,擦掉她嘴角的米饭,声音有些发冷:“你这里有米饭。”
他说完后,把纸巾扔掉,再次看向她的时候,发现她整张小脸竟然全部通红了。
她突然低下头,红着脸,紧张的说:“谢谢哥哥。我,我吃好了,我回房休息了。”
岑眠匆匆说完后,立刻伸开手摸索着,仿佛背后有鬼追她一样,急匆匆的回了客房。
霍白一个人坐在餐厅里,有几分诧异。她怎么就突然红了脸,还不吃早餐跑掉了?
她碗里的粥还有半碗,按照她昨天的胃口,应该是能够吃完的,今天为什么突然就说吃饱了?
、
岑眠急匆匆回到客房,把门关上,背靠在门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脸,滚烫得吓人,她低下头,羞得想嚎叫,想哭。
自从眼睛看不见后,她总是会遇到一些尴尬的事情,比如身上脏了,脸上脏了,她自己看不见,但别人能够看得见。
之前父亲和后妈他们还没抛弃她的时候,她经常被后妈和后妈的儿子嘲笑是乞丐。
尤其是后妈的儿子,经常拿脏东西扔她打她,害她浑身脏兮兮的。但那个时候,她不觉得害羞尴尬。
可今天,被霍哥哥发现嘴角有米饭,她真的觉得很尴尬,也很害羞,她尴尬到已经不想以后再和他一起吃饭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一直没动筷子,她怀疑可能就是他看见了她嘴角的米饭,然后就没了胃口。
要不然他也不会语气那么冷,还受不了的给她擦嘴角。想到这,岑眠原本爆红的脸颊突然就慢慢的不再继续红下去了。
滚烫的温度也逐渐下降,她不再觉得害羞了,尴尬也少了一些。
此刻,她心里突然多了很多很多的无地自容和自卑。
她摸索着坐到床上,低着头,特别的安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霍白要去上班了,在王阿姨来了后,他跟王阿姨交代了些事情,便匆匆离开。
在他离开后不久,王阿姨过来客房敲门。
“岑小姐,岑小姐?”
岑眠听见喊声,浑身僵硬,声音有些发抖:“请进。”
王阿姨推开门,看见坐在床边,模样漂亮但浑身紧绷又瘦弱的少女。
她声音很温柔:“岑小姐,霍先生出门上班了,他说晚上才会回来。他刚才走的时候说你早餐没吃完,所以让我过来问问你还要不要再吃点。”
岑眠摇头:“我,我不吃了,我已经吃饱了的。”
王阿姨点头说好,然后帮她关上门,不再打扰她。
岑眠松了口气,可下一秒又想起了什么,她变得焦躁起来。
她想出去告诉王阿姨,想跟王阿姨说以后做饭单独给她一份,她想一个人躲房间里面吃,这样就不会被霍白看见她的窘迫样子,也不会把霍白搞得没有胃口。
可是,她又怕自己这样做了,霍白会觉得她事儿多。
岑眠又想哭了,她低下头,捂住脸,没有发出声音,但眼泪还是流了出来。
这双眼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看得见啊?
她好想好想立刻恢复光明啊!
、
中午结束工作,助理给霍白订了外卖,他准备用餐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便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电话接通后,他沉声询问:“王阿姨,小眠之后吃早餐了吗?”
王阿姨:“霍先生,岑小姐她没有再吃早餐,而且我正想给您打电话呢,岑小姐她这会儿连午餐都不吃了,我做好午餐去喊她,她一直说不饿不饿,她是不是生病了啊?”
闻言,霍白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沉默片刻,对王阿姨说道:“把手机给她,我和她说。”
王阿姨连连说好,然后去敲了客房的门。
得到岑眠的准许后,王阿姨推开门,温柔的说:“岑小姐,是霍先生的电话,他要和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