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兰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只见隔壁田的黄婶子喊了喊他。
“兰竹,你看是怀廷不。”
“还真是。”
田埂是走着的不就是她那小儿怀廷,她还以为几辈子不会吃到怀廷送的饭。没想到怀廷今日给送饭了。
黄婶子看着孟家小儿身穿灰色布衫,有种不认识了一般,还是那个怀廷,只是还是不一样了。
“爹,娘,大哥,二哥,吃饭了。”
孟家人走到树荫下,孟祥看了眼怀廷没穿长衫,微愣。
“怎么来送饭了。没在房里读书。”
孟怀廷笑了笑,把饭放到孟祥手里。
“读了一上午了,有点累,就想下午和爹娘大哥二哥一起干点活,总是读书,脑子也是木的。”
孟怀安倒是赞同,毕竟五弟早晚都要会,如今有觉悟挺不错的。
孟祥眉头紧蹙,吃了一口饭,看了一眼怀廷,他知道这小子比之前变了,人变得豁达了。
“还是回去吧,这点事做起来快,你干得少,哪里行。”
孟怀廷笑了笑,他不怕孟父,知道他为了他好。
“爹,我哪里不行了,我读书行,做起农事来也行的。”
这话一出,孟祥点点头,没说什么,儿子像老子,就是这么的自信。
隔壁的农户家倒是吃惊孟家小儿不去读书了。现在在田里干活?
孟怀廷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他只知道此刻的他腰背很酸,但是看了一眼孟家人以及周边的农户哪个不是如此,大哥教了他一遍,他也就会了,这种事就一点点技巧,用的都是力气。
“五弟,干得不错哈。”
孟怀风看了一眼怀廷锄起草来像模像样的,挺不错的。
“我是孟家人,当然不错了。”
孟怀廷直起腰来,擦了擦手里的汗,去二哥笑笑。
孟怀风突然觉得小弟咋这么的会说话起来,现在话多了,人也让人感觉亲近了不少。
“怀廷也是好的,帮家里干活了。”
从孟家田埂里的农户看着孟怀廷在干活,不是他们吃惊,孟家小儿没干过农活,日日只知道读书,这两年没中秀才,孟家人也舍不得他下田。
“成亲了懂事了,知道还有夫郎,哪能像之前一样。”
“不过,我们村也就孟家和李家出了读书人,李家没想到出了位秀才郎,也为我们安和村争光。”
……
村里人扛着锄头回家,一路上聊着,农家人不用担心国事,盯着眼前一亩三分地就好。
李弘毅是上次同孟怀廷参加乡试,没想到怀廷落榜了,李弘毅考上了,本就深受打击,孟怀廷更是郁郁不得志。
“怀廷,莫多想,那李家不也是考了四次才考上,等过几日便去学一学。”
孟祥在旁边安慰着,他是知道儿子的,之前醉酒直说自己不行,做个童生是很好,但是考个秀才才对得起孟家一家供养,可以免除徭役和赋役,为什么读书不也是为了这点好处吗。
那李家如今也是好的,搬到镇上住着了。
孟怀廷笑笑,整个人意气风发,他是孟怀廷啊,为人民服务的孟怀廷啊,堂堂的最年轻二十六岁的县委书记,还是中央选调生。
“爹,放心,定会让你心想事成。”
孟家人都望向这锄地的少年郎,眼睛亮亮的,脸上虽然沾上了泥土,可是那周身儒雅随和的气质没有半分失去。
“那是当然,五弟自幼聪慧,过目不忘。”
孟怀安接着说,只是当时孟家人只是以为怀廷从落榜的情绪里走出来,不管考不考得上,他孟家多外出干点活,是能够供起的。
谁又能想到以后呢,不过呢,此时的怀廷还是那位田埂上辛苦锄草想着如何赚钱的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