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我愿意,你奈我何。”
只见小弟坦然的提着木桶离开了,留下了孟怀雨看着小弟进了房里,关上了门,看向正在院中做着的大哥。
“大哥,他,他是不是真傻了。”
孟怀安摸了摸小儿子的头,笑笑。
“爹都给娘提洗澡水了,你自己别影响孟家和睦。”
孟怀雨瞪了一眼孟怀安,这是大哥吗,长兄为父,孟家男子的哪有威严了。
进了房里,孟怀廷剪了剪灯烛,房间亮了不少,拿走小孩手里的绣帕。
“意知,太暗了,伤眼睛。”
“夫君,没事的。”
裴意知想接过来,但是怀廷把刺绣的东西放到一边,脸上都是笑意。
又提起刚刚爹娘在那边房里的话,他多少听到点,还有刚刚三哥对夫君的调侃。
“夫君,衣服我会洗的,我也会把夫君的衣服洗干净的。”
“只不过是我顺手的事,无须大惊小怪,你年纪小,赚钱养家的事我来就可以,刺绣当做爱好就好。”
孟怀廷拿起书在烛光下,看向裴意知。
“娘说你会读书,你读读我听听。”
裴意知清脆的声音,读着《论语》,倒是还是那位娇贵的嫡哥儿
“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读完后,他不好意思放下书本,他不小心读了很多,毕竟男子不会喜欢这样有哥儿,觉得能把后宅管理好,开枝散叶,就好了,读书是男子的事情。
但是他看夫君没有不高兴,反而很开心。
“不错嘛,意知,我不知你经历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你是不同的,不要担心,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手擦药了吗,哪里受伤了一定要告诉我。”
孟怀廷摸了摸小孩的头,理了理他耳边发丝,这鼓励式教育是非常必要的,这不小孩都自信了不少。
“夫君,是真的嘛。我的手不疼的,有擦药膏的。”
裴意知眼底带着笑意,他只是没有想到夫君会这般夸他,那种侍郎府嫡哥儿的自信的眼神露了出来,只是这几个月里遭遇迫害,心理有了不少阴影。
“自是真的,莫怕,有我在,爹娘兄长的话不必放在心上,手伸出来,我看看。”
孟怀廷拿起那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就着朦胧的烛光,托住他的手腕,指尖沾了冰凉的药膏,仔细地、一点点涂抹在他手背被油溅烫的上面,上面还有木头拉出来的血痕。
小手白生生的,手指纤长,指甲圆润,烛光下,那双手像玉一样,透着一层薄薄的光。
不过手上,有好几处红痕,指腹上有水泡,指节上有磨破皮的痕迹。
他“嘶”地吸了口凉气,小脸皱成一团,手想抽走,但是忍住了。
动作间,他想起晚间那一幕,涂抹药膏的动作微微一顿,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今日辛苦了。快去睡觉吧,我等会睡。”
见小孩倒是乖巧的去上床了,但是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胆子比之前大了点。
“夫君,谢谢你。”
孟怀廷见小孩心情好了。
“不用总是说谢谢,快睡吧。”
孟怀廷只觉得这小孩挺乖的啊,他那家里人也定会有一日会找到孟家的,把他带回去。
他是知道主角光环的,这里是一本书,他只能把小孩关照好,起码到时候那小孩爹娘对他也会感激吧!
不想了,他还是想办法赚钱吧!只有赚钱才能缓解孟家压力,还有那小孩,他要是去镇上读书了,半个月回家一次。
定是要受许多委屈,洗澡水都搬不动,难不成等他回来,半个月洗一次澡。
孟怀廷抬头看了看床上睡着的小孩,长得确实好看,怕是在现代,已经被星探发掘了。
他还是要想个办法,他还是喜欢小孩亮晶晶的眼神,起码有活人感。
又看了看手里书,又看了看口袋里的100文,他何时这么穷困潦倒过,一分难倒倒英雄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