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来讲讲。”
“中庸之真义:谓中庸非庸碌凡俗、不辨是非之谓,乃是不偏不倚、无过无不及,执两用中、合乎天道人心之正道。
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非乡愿苟且、模棱两可可比。
世人多以中庸为畏事避祸、随波逐流,遇事含糊、不敢担当,以为折中便是中庸,沉默即是得体,实则大谬不然。
此等曲解,不过是怯懦者自饰之辞,庸俗者自保之方,与圣贤所言中庸,相去不可以道里计。……”
卢长安边听边点头,不错,是个好苗子,他讲的仅仅是表面,而这学生却是句句珠玑。
最后孟怀廷以“君子之中庸,贵在守正持心,处万变而不易其节,临大事而不失其度。不偏激以沽名,不诡随以媚世,于公私之间明分寸,于义利之际守本心。
动而有度,静而有守,和而不流,中立而不倚,方为真正中庸之道。”结束。
卢长安不知道多少年没遇到过这样的年轻人,他收过两个弟子,皆是清流门风的世家贵子,本就打算不收弟子。
现今觉得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收一个关门弟子,不是因为别的,他是通过他想到曾经的自己,寒门难出贵子,他是,不过他未中状元,只是成了榜眼。
乙班学子都没有想到孟怀廷这般厉害,短短一月不见,居然有这么大变化,站在那里就难掩身上的光芒。
“不错,不错,坐下吧,我们接着来看经义第五句……”
孟怀廷坐了下来,只听到旁边的孙灼小声的对他说。
“孟兄,卢夫子可没有夸赞过别人,都回答不好都会被骂。”
被骂,还没想通怎么会骂人,只见卢夫子抽了一人,那人磕磕盼盼的解释经义。
“朽木不可雕也,气煞我也。”
“夏虫不可语冰,蟪蛄不知春秋啊!哎!”
……
一上午在夫子的授课里结束,抽到孟怀廷时,偶有孟怀廷和一两个学子回到总是得到夫子的点头,其他都是让其经过脑子在说。
孟怀廷只觉得他怕是要成了卢夫子眼里的好学生了。
学社晌午休息一个半小时,今日不行,他要先去商铺看看,三哥也在那里,昨日有托人带话,说商铺找好了,可以过来修缮了。
孟怀廷来到铺子,见铺子门锁是开的,不过门是关的。
连忙走到后院,看到三哥和三个木匠正在做工。
“三哥,辛苦你们了,多谢几位师傅,还请几位师傅费心,多细致点。”
三位木匠听到书生郎向他们道谢,都不好意思,他们和孟怀雨是同行,故而介绍给他的小弟做事,完工之后竟是有1两钱,这也太多了。
“孟郎君太客气了,我们自然是会用心。”
“三哥,多谢,这几日你便同几位师傅住在这房子里吧!
昨日有提过,来回跑也麻烦,后面有灶具也方便。对了,这是一点饭钱,我知道做饭也麻烦,到外面吃饭买菜也方便。”
孟怀雨推拒着,这哪行,这给工钱还给另外的饭钱。
“不用。你我亲兄弟哪能如此。”
“三哥,没有什么亲兄弟就能如此,这钱你收着,买几坛好酒,招待招待几位师傅。如此这般,我就先回去了。等明日再来。”
见怀廷如此,便收下了,他这小弟不得如今说话做事都圆滑妥帖。
等孟怀廷走后,那几位木匠师傅,直说这人是做大事,做事真诚,不拘小节,有大格局。
孟怀雨听几个同行这般夸赞小弟,心里骄傲万分。
交代好,回到了明月巷里,见到意知饭菜已经做好了,正在书房画图,昨天他们说了各自的想法,他结合现代的风格,便把铺子的各处装置图都粗略的画了出来了,不过要达到更好,还需要更加细致。
“意知,我刚下课去看了一下商铺。”
孟怀廷走到裴意知身边,看着他正在执笔配色。
“夫君,你回来了,你快看看这处再加上这个可好”
裴意知见夫君来了,一张脸上都是笑容。他今日睡得很晚,夫君没有叫他,夫君就已经早早走了,还留下温热的早食,还有热水。
他都有点懊恼,怎么睡得这般沉,随后三哥带着木匠来了镇上,是昨日夫君托人带信的。
孟怀廷坐在一旁,看了看旁边设计了一处能够供人试用的地方,不错,小孩脑子好使。
“可以,等铺子修缮好,就招个人打杂,这样你也不用这么累了。”
“好呀,夫君,我做好了饭菜,就等你了。”
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不错,有事忙,有人在身旁,孟怀廷尝了尝小孩做的饭菜,很不错。
“夫君,学社如何啊。”
孟怀廷给小孩夹了夹排骨,学社?还好吧,他有种回到大学里的感觉。
“学社的人都还可以,都挺好的,不过应该是这段日子来了位新夫子,大家好像都挺惧怕的……”
“夫君,你也多吃点,你动脑子比较多。”裴意知也夹了一块排骨给夫君。
“你也是,你还要长高,多吃点。”
裴意知看着夫君看着他时柔柔的目光,耳尖微微泛红,他都17了,和他一般大的哥儿,有的都有孩子,他怎么还会长高,夫君的想法他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