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松梅园,不少人穿梭在梅园里静静赏梅,无人高声喧哗。
孟怀廷牵住意知的手,两人并肩同行,走得很慢,空气里也弥漫着梅花淡淡的香味。
裴意知感受到夫君的手上热度,他羞赧把手抽出一点,摩挲着夫君手的形状,两人在衣袖下面十指相扣,谁也不知道这衣袖交叠之下是两颗滚烫的心碰撞在一起。
孟怀廷侧过脸看着意知精致漂亮的侧脸,他感觉指尖泛起了麻意,沿着手臂,进入大脑,都在告诉他在心动。
“我们过去看看,温玉,那里有人在祈福。”
裴意知看到有不少人在前面用笔墨在红丝带写心愿挂上,心里一动。
梅树上挂满红色祈福带,梅花在寒风里微微摇曳。
这里有奴仆守着,裴意知买了两条红丝带,用笔写上自己的心愿和名字,特别郑重的双手合掌,眼睛微闭,嘴里小声说着什么,不用说是些好愿望。
“夫君,你也写个。”
孟怀廷是不信这种的神佛,不过自从他来到这里,他还是写了写“愿裴意知心想事成。”
“夫君,你虔诚一点,眼睛也要闭上的。”
“嗯。”
然后在意知要求下双手合掌,眼睛闭上,然后他把红丝带同意知的系在一起,打了一个死结。
“夫君,系错了。”
裴意知看着就他的红丝带后面托着长长的另一条红丝带在风中摇曳。
上面字很好看,还写着“愿裴意知心想事成。”
“无碍,如果是真的?神灵会最先看我们的,因为我们只用实现一个愿望。”
孟怀廷牵起意知的手朝别处走去,裴意知转过头往后看了一眼,确实就他的红丝带最长的,希望神灵看到。
上面写着“花不尽,月无穷,两心同。裴意知、孟怀廷。”
四人一行慢悠悠的聊着,走到一个四面通风的亭子里,也不能说是亭,就像把院子做成了类似亭,不少文人凑在一起,办了一个小小的给梅题诗的文会。
“要不要看看。”
有人提议出来,自然也就跟着进去,正好休息一下。
找了一个地方在那些文人后面坐了下来,没有上前的意思。
孟怀廷不是很感兴趣,坐在那里就听有人主动上去写诗,然后给大家点评,选出此次赏梅会的第一名。
这文会也是为了让青年书生多多了解,既能够增加了解,又能够增加名声,而且文会的举办是身份地位高的人进行举办,而这松梅园因着梅开得特别好而闻名,所以松梅园的有名高于桃花镇。
因此除了镇上和其他镇,还有其他不远县郡的书生来此地赏梅,为梅提诗,所以更是显得这松梅园而十分闻名。
文会也很不错,就是有彩头的,为了激发书生们的创作欲望,只是孟怀廷不感兴趣,他尝了一口用梅花做的糕点,倒是不错。
“孟兄,你去试试。”
顾烨看孟兄如此悠闲的靠在椅子上,手上拿着梅花糕。
“文会有才人如此多,还是不去了。”
孟怀廷咬了一口梅花糕,看了眼不远处书生们正在激烈争吵,不少在吵架,是在之乎者也,然后在意知耳朵里低声说着。
“夫君,我们去别去看看?”
裴意知见夫君似乎对文会没多大兴致,想着去别处看看也好。
“再等等,你手太冰了。”
两人在旁边窃窃私语,没注意文会,文会第一名要做的需要作的众人心服口服,这简直天方夜谭,孟怀廷更是觉得无语。
只不过文会第一名诗会挂在松梅园入口处,也算是无上光荣,至今松梅园也就四个人
人人都有侥幸,更何况这是松梅园,文人冬季必游览的地方,这里的梅是最好的。
另一侧,小院子里亭子有两人正在石桌前对弈,另一边放置书生写的诗词。
“今年和去年一样怕是也没有好的诗词。”
另一人无奈的摇摇头,捋了捋了胡子:“这么好的梅花,浪费了。”
“来此学子少数是达官之子,多数皆是出身寒门,莫不是你的彩头不能打动别人。”
郡学夫子陈默想了想,又出手祺的落处。
“读书人哪能被金银迷了眼。”
“今年不是还有你那学生吗?那可是天纵奇才啊,今日怎么没看见。”
郡守郑慕斯毫无犹豫的出了一手。
“寒门不缺风骨,就缺了这几两银钱,你呀,身居高处太久了。”
“大概快了,松梅园的梅花开得最好,他舍不得不来。”
陈默抿了一口梅花煮的一壶梅茶,漫不经心的说着,他那学生盛听心性虽好,家世背景是文人清流门第,就是太傲了,那种傲是太过骄傲了,虽考了秀才第一,但他还是压着没继续考,还不如好好沉淀起来。
郑慕斯叫来小侍,说了几句,又想了想若是他那好友弟子得了第一,不好不给面子。
“那文房四宝彩头便再加个一百两,若是有做得好拿进来。”
“是,大人。”
陈默趁着他说话,下了一祺。
“我可听说了太学大儒卢夫子也在桃花镇,本想去拜访他的。”
“他不愿别人打扰,谁来都不见。前几日本想请他去郡学的,他婉拒了。”
陈默点点头,卢长安可是太学夫子里的声望颇高,他的讲学基本是座无缺席,坐在树梢上的都有。
可惜了,早早退了,也就两个弟子。
彩头报了出来,文会的氛围推向了高潮,寒门学子都在跃跃欲试,这一百两足以保障科举之路温饱。
“这首诗好啊,读起来朗朗上口。”
“哪里好,失了梅的风骨。”
众人都在争论,此诗又被压下,有的书生脸上一阵遗憾,这一百两太难得了。
只见一身穿月白色长袍俊秀端庄的书生走了进来,有人认出来了,便感叹道算了,这次文会第一非他莫属。
周围人都在窃窃私语。
彩头又加了这两百两,他想去试试了,但是有人来了。
顺着人们目光望过去,不知此人是谁,竟引得大家如此的低声议论。
“顾兄,你可认得此人。”
顾烨小声的说着,话语中带着唏嘘带着,这人太有名了。
“他可是淮南郡的小三元盛听,此人清冷孤傲,却文赋极高,盛家是书香门第、清贵世家,都是读书人,盛家三代进士都在朝廷做官,谁人不知。”
只见盛听向众书生拱手一礼,便走到台上去,取下笔,慢条斯理沾了墨汁,把一篇咏梅诗写了下来,展现梅的风骨同时又凸显梅独傲于雪天的美。
台下有面色凝重的学生,也有书生一阵阵叫好称赞,夸赞起盛听富有小三元声誉。
孟怀廷手指轻敲在木桌上,带着些许漫不经心,说出来的话却又是那么的让人惊讶。
“怎么办,这彩头我想要。”
孟怀廷的语气,仿若这彩头他上去就要拿到了一般。
顾烨听到十分吃惊,孟兄课业在学社是第一,可是这位小三元啊。
众人喧嚣中,孟怀廷低声在裴意知耳边说了句。
“我去了,等我”
顾烨听到都觉得孟兄是疯了,被这银两蒙蔽了双眼,这可是清贵世家的盛听,小三元啊。
孟兄都落榜两次,这,这,如何相比,还要拿下彩头,这彩头可是要博得众人的一众赞同。
这文会第一众人都明了定是盛听了,此时上去,可不是丢丑吗?
另一侧,院子里,盛听的诗已经抄录了一份呈了上去。
“这诗不错哈,看来我这彩头也要归属于你们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