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溟和野狗本想只闯出一条出路,但是没想到,每个出手的人都是起了杀心,出手并不留情,在他们看来,关溟就是妖邪,当诛!
她关溟何德何能招来众人的怨怼和杀心,恍惚间竟然臆想出这会不会就是一出戏,演完了落幕了,一切还是如常,她从未来过灵山,还在仓库里住着,是到处为生计奔走的一名小小伏尸者。
兵器相接的铿锵之声将关溟拉回现实,作为金尸的小金完美地执行这“护盾”的作用,护住了后背,关溟是冲锋的枪头,开辟道路,野狗兼顾四周,补弱避险。
如果说刚开始关溟的意图只是护佑马峰逃离,而后的转变,让关溟彻底释放了杀心,任凭眼前血花翻飞,惨叫贯耳。
在乱战之中,马道长勉强提起一股气,舍身给关溟加了个生死咒,要以己剩余的生命力为关溟挡一次致命之灾,而后,这位从来聒噪奸猾的马道长,竟然无声无息散了精气,魂魄离体,只留一句话交代给野狗:守住关溟。
关溟还在拼命抗敌,却被野狗拉过躲避了一个险招,并被告知了“道长已殒身”。这消息如同霹雳一般,将关溟的意识劈散,四周人狠厉的表情,挥动的手臂要将她置于死地的动作在关溟看来越来越慢,越来越模糊了。
殒身?谁?
还没有找到出路,还没带马道长离开。
呆愣的关溟不再抵抗,被一击而中,马道长的那道“生死咒”炸裂开了,金光裹住了关溟,但仍使关溟惯性倒地,后背狠狠砸在坚硬冰冷地地面上。
“关溟——”野狗小金齐齐喊道。
关溟被硬扯着,被一道热血糊住了脸。温热的血液不是野狗和小金的,是来自一名她还有些脸熟的仙灵弟子,似乎说过几句话。但是此时被野狗的灵剑所伤,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
“你要杀我吗?”关溟呆愣的轻声问道。
那名弟子捂住伤口,愤恨地回道:“杀!誓杀无疑!”
关溟再抬头,早已变成冰冷地一张脸,似乎冻住了些什么,龙鳞鞭化为一道长钩子,闪电般甩至仙灵弟子的脖颈处,死死钩住,下一秒,钩尖从后面穿出,一击毙命!后来小金才明白,那副陌生的冰冷地一张脸,冻住的是关溟的人性和对生命的怜悯。
关溟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当然每一道伤口换来的,是一名向她袭来的修真者的性命。关溟终于知道,为何丧尸与普通的修真者相比,反而是战斗力更强的存在,因为其不知伤痛,舍弃护己,本能搏杀,这嗜血弑杀的念头越来越强烈,让她变成一名杀戮狂徒!疯狂屠戮干净这些伪善者,让他们以命抵命,共下幽冥,向马道长赔礼道歉。
当黑暗遮蔽曜日,
当善者难言,
当谋者算尽,
当千万人皆是敌,
虽孤影两三,仍战不退!
退,则意难平,仇难报。
死,则孤声难鸣,怨恨难消!
怎能不战,怎能不求一息留存!
关溟出手从尚有迟疑,到杀心满载也就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看着眼前的血海遍地,关溟灵气暴涨,双眼通红,明显就是杀疯了。
有人在沙场浴血厮杀,有人在高台上冷漠观战,天和地,阴谋者和棋子,角逐的是一场生死的戏码,只是这棋子的生死,阴谋者觉得与己无关罢了。
那搏命的棋子呢,甘于棋子的命运吗!
自然不甘,她还要将那些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阴谋者拉下神坛,公开处刑!
天要黑了。而那些流淌的鲜血亦变成了蚀骨化肉的黑河,仿佛要将所有人都拖入这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