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溟睁眼看了是他,便放心继续睡,伏在野狗的肩头找个舒服的地方蹭了蹭。
野狗低声说道:“丧尸不需休息,我背她夜行,赶路。”
马峰赞许地点了点头,遁入空间去了。其实如果不是为了陪关溟,他早就入勾玉铸炼精魂去了。初为鬼还得适应适应,虽不用倒时差,却还需好好修行灵体,不然万一那天日头太晒,再给他晒回地府了,连小徒弟喜结道侣的仪式都看不到,就太遗憾了。顺便劝小金好好修行,让姐夫哥去照顾关溟就行了。
山林茂盛,狂风袭来,被树枝繁叶割裂,只剩些许的风力带来微微寒意。月色洒银,云朵透光。
身披月色纱衣的野狗背着关溟疾步前行,虽是疾步但却很稳。除了少许虫鸣只有腿扫草丛荆棘的沙沙声。似乎从前他就这般夜行过,不过那时候是独自一人。
野狗感受着关溟舒缓的心跳,感受着她的呼吸喷到脖颈的瘙痒,感受着她放松垂下的双臂偶尔晃动蹭过他的臂膀,他感受着。
他已经可以感受到,五感开始恢复,身体越发趋近常人,丧尸炼体的终极是修身成人吗?他疑惑着。他没有将这件事告知关溟,因为丧尸有五感,战力会减半,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并不算好事,所以他并没有惊喜的心情。
单纯的赶路让他有了更多深度思考的时间,思考着关溟此时的困境,思考着异界未来的走向,思考着如何与关溟正式结为道侣云云。思维畅想信马由缰越走越远,野狗不得不恢复沉思的主线,他到底是谁?随着脑海中越来越多记忆的涌入,他越来越怀疑自己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也好好养起来的丧尸野狗,还是关溟嘴里那个天赋仙生的“小祖宗”。想起关溟,他的嘴角不自觉勾起,心内满载着由关溟带来的异样情绪。
收心,静心。
野狗重新捋顺记忆分门别类,有一类记忆确定不是丧尸野狗的,也不是“小祖宗”的,像是一名凡人走修真之路的零散记忆,记忆中有术门的蓬莱岛,也有仙灵派的灵山界碑,还有九莽之巅斩杀妖兽的景象,“他”到底是谁的记忆呢?而他又真的是谁呢?
“你如果累的话,可以先把我放下。”关溟像是梦中呓语一般说道。
野狗没有接话,继续前行。
“我醒了。”关溟从野狗肩膀上立起了脖颈,“你走了多久?”
“你可以继续睡。”
“怎么可以让你独自夜行,”关溟轻轻地说,意识虽然恢复了些,但是身体明显还有些僵硬,甩了甩头,双手改为搭在野狗的肩膀上。
恢复了些精气神,关溟接着道:“万一碰到狐妖把你骗入洞窟,先XX后XX怎么办。”
“什么是叉叉?”野狗不耻下问。
关溟皱皱鼻子回答道:“没什么。”
“放我下来吧。”
“不用,丧尸不会累。”
“我忘了。”关溟说完就继续软体动物一样,继续瘫着。
意识已经清醒了,睡意就消失地差不多了。关溟老实伏在野狗的背上,偶尔哼出几句小曲儿,偶尔闲散地晃动自己的双腿,猛然惊觉道:“深秋了啊,怪不得这风有点凉呢。”
“冷吗?”
“不会,我师父说你阳气盛,我也觉得你身上好像没那么冰凉了,甚至有些暖暖的,真奇怪。其他地方呢……”关溟继续絮絮叨叨,一会摸摸野狗脖子上的脉搏检查下,一会脸贴脸测试一番。最后被野狗轻轻一巴掌拍屁股上,老实了。
关溟半天没说话。
野狗以为她是生气了,想解释解释自己就是顺手,毕竟双手是托在她屁股那里的。
“大人你这是调情吗?跟谁学的!怎么不带我一起。”关溟抱怨着,自己这么不开窍,找了个道侣万一没有什么情趣被嫌弃怎么办,在学习的路上她还一直很要强的,野狗竟然不带她!
两世都没什么桃花的野狗不知怎么解释,只能尴尬道:“下次一起,互相学习。”
学生关溟当即做了个高难度动作,弯下腰左右开弓拍了下野狗的屁股,问他感觉怎么样!她是不是学习能力特别棒!技术特别好!
野狗磨了磨牙,关溟瞬间老实了不再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