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谁呢?颜惠有些打鼓,看样子,应该是认识的,可惜原主零星的记忆找不上对号入座的。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先拜见了皇帝再说:“拜见皇上。”御前失礼,原主都不敢赶,她就更不敢了。
正在颜惠犹豫该怎么称呼另一人时,太后已经先开口了:“你们俩兄弟倒是巧了,怎么一同来了,赵王这些日子可还好?”
“多谢母后挂念,儿臣一切都好,刚去看了母妃,半路见到皇兄,说是母后宫里叫了太医,心里担心也一起跟过来了。”
他微微转身,笑着和颜惠打招呼:“没想到颜夫人也在,颜夫人节哀,文嘉虽然不在了,但若是有什么小王能帮上忙的,还请一定不要客气,我和文嘉是最好的朋友。”
颜惠欠了欠身子:“多谢赵王。”但对他的话也没有放在心上,客套话都这么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朋友。
太后叹气,扶额头:“哀家没什么事,是颜惠,她有了身子,怀相不好怕是养不住。”
皇帝和赵王吃了一惊,皇帝对太医吩咐道:“务必要保住颜夫人这一胎,要用什么直接从宫里拿。”
太医拱手称是:“臣一定尽心尽力,若是有李老太医在,倒是十拿九稳了。”
说这话有什么用,李老太医早就告老还乡了。
皇帝冷哼:“怎么,太医院如今无人了?”
太医冒冷汗:“臣这就回去开方。”可不敢这么说,万一皇帝把他们全换了怎么办?还是先走吧。
赵王问候了太后几句,也很识趣地离开了,看的出来太后母子应该是有话要说。
果然,赵王一走,太后就拉着皇帝说起家常,从他小时候开始回忆,又说到他当太子时的艰辛,最后才转到颜惠身上。
“她如今寡妇失业的,杨文嘉也是为国捐躯,你可不能寒他们的心啊。”
皇帝听的一头雾水,看向颜惠:“杨家刻薄表妹了?”
太后轻轻地掐了一下侄女,让她机灵点,皇帝叫她表妹,那就是还在乎这层亲戚关系。
好在这一次,颜惠没让太后失望,立刻就跟上了节奏,抽出帕子就开始默默掉眼泪,这委屈样可比说什么话都有用。
太后继续帮着开腔:“源哥儿如今是你表妹的全部指望,他都十三了,是不是也该安排些事情做。”
皇帝哑然失笑,就这啊,他轻笑:“源哥儿还小,倒也不急,让他多读几年书也好,日后承袭了爵位,多办些差事,也就历练出来了,不急一会半会的。”
太后脱口而出:“皇帝真准备让源哥儿袭爵?”
这下轮到皇帝讶异了,看向颜惠:“怎么,你们不属意源哥儿?可他毕竟是嫡长……”何况,表妹肚子里这个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有了他这话,太后的心是放到肚子里了,她就说嘛,自己的儿子不是那种气量小的。
底气又回来了,背都挺直了些,笑着对颜惠道:“你看,我就说不是你表哥的意思,你看你担心的,说不得这身子就是想多了累坏的。”
皇帝疑惑,太后为他解疑:“外面都以为你恶了源哥儿,不想让他袭爵,把你表妹吓的,日夜惶恐。”
皇帝大笑:“这说的什么话,他们小孩子家家的,不过是顽劣了几分,本性不坏,都是自家孩子,哪里就说到厌恶上去了,朕严厉些,也是想他们安分点……”
皇帝无奈一笑:“要说顽劣,也该是老三带坏了源哥儿。”
老三正是皇帝的三皇子,比杨源大两岁,年龄相当,自然就玩到一起去了,那是真正的狐朋狗友。
说到源哥儿,皇帝忽然就想起一事:“这几天老三老实了,你把源哥儿关起来了?”
颜惠正要开口,门口宫女通传皇后到了。
场面一时有些寂静,太后无语地看了一眼皇帝:“你这个皇后,心可真窄。”
凡是颜惠来了太后宫里,只要皇帝来了,皇后必定会跟过来,生怕颜惠勾引皇帝。
太后心底嗤笑,颜惠若是想进宫,她还能做皇后。
皇帝讪讪,脸上也有些不好看。
皇后进来,给太后皇帝见礼,颜惠也起身拜见她。
皇后姓傅,看到颜惠眼中飞快闪过不喜,抬手很是疏离地叫她起身,架子比皇帝端的还足,还冷漠。
傅皇后心里也确实如太后想的那样,担心颜惠,更担心太后会做什么。
当年太后就想把颜惠推给皇帝,好在老天有眼,让颜惠失心疯了。
可谁也不知道,她哪天会不会醒来呢,特别是如今颜惠可是守寡了,万一太后又起了心思呢?
后宫嫔妃傅皇后都没放在眼里,唯独这个颜惠,她是真忌惮,当初就差一点,差一点,皇后位就是人家的了。
傅皇后现在还记得,当自己听到颜惠看上个守城门的,那种心情,她都要高兴疯了!因为她知道,没人能跟她争皇后宝座了。
以前皇上心里时不喜这个表妹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随着一年年过去,皇帝竟然开始对颜惠怜惜起来了,竟起了补偿的心思。
傅皇后害怕啊!
她也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可她依旧把自己当个木桩子,杵在哪。
母子三人这下也说不了知心话了,眼看时间不早了,颜惠起身告辞。
皇帝还想挽留她在宫里用膳,可太后看到傅皇后那张死人脸就影响胃口,就让颜惠先回了,下次进来再陪她用膳。
“放心吧,源哥儿的事情我有安排。”临走前,皇帝说了这句话。
颜惠笑了,没白来,有皇帝这句话,稳了。
一旁的傅皇后看了他们一眼,眉头微皱。